他们在万圣节期间约会过一次，接下来整个月都没有见面。圣诞前一天，他打电话给她，没有人接。

圣诞当天，他去了她暂住的公寓两趟，按了门铃。

第一次屋内亮着灯，她开了门，但只仓促交谈两句，她便因急事离开。第二次屋内没有亮灯。

接下来的数个月当中，他见过她两次。由于电话联络不上，他便在一月初到她的公寓去，坐在前门旁边的阶梯等候。

他坐不住，却固执地等了四小时。

她终于在晚上快凌晨时从大门走进来，抱着一个还在往外渗水的箱子，一见到他便猛地停下脚步。

“嗨，莉莉安。”他放下手中的游戏机，招呼道。

她略显惊讶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热情甚至震惊。接着要求他不要靠近，因为此时她浑身都充满了海水的咸味，然后将钥匙抛给他，等他将钥匙插入门孔。

“你最近在忙什么？”他问道。

她转身低声解释道：“纳摩最近在招兵买马。”

说完砰的一声关上门，他听见她将门锁上，不禁感到迷惑。

几天后，他从新闻中看见北极有海底人生活的踪迹。瞥见一闪而过的莉莉安时，镜头正好转移。他重复播放几次，目光直穿而过，就好像第一次认识到莉莉安的另一面。

当镜头移开时，他也正好回神。

这样的情况再寻常不过了，他仿佛在和她越走越远。她无形中将他从自己的生命中剔除，就像删除电脑里的档案，毫无踪迹。

可她又突然出现，温情凝视着他，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就像晨间出去喝了杯咖啡似的。

皮特罗叹了口气，听到门口的风铃再次响动，是又一位顾客来到。

第99章

皮特罗和莉莉安一边走，一边聊天。

在两人的交往之初，总会有些激情，尤其是前三个月，但过了一段时间，却又往往被其他事情填满，所以皮特罗总会说：“真希望你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但同莉莉安在一起，他觉得目前为止，一切都很满意。

她看上去也似乎很喜欢和他在一起。

事实上，她也这么说了。

“我喜欢和你在一起。”

“为什么？”

“因为你同我认识的其他男性都不一样。他们只想与我并肩作战，拼搏热血，凡事都要征求我的意见。你不同，你有自己的想法，并且不被我的做法左右。”

皮特罗大笑不已。

莉莉安撑起下巴，静观窗外过往的车辆，和玻璃上他的倒影。

她开口说道：“我现在正在想，要是奥斯蒙德也在这儿，他就会不屑地表达对中庭食物的嫌弃，那么这个时候我就会把所有吃的都塞进他的嘴里。他一定会和托尼一样嘴硬，否认自己喜欢这儿的食物，以及诸如此类的事。”

“你根本就在思念着他。”

“所以说，本来双胞胎是应该携手并进的，而现在却变成了不得已对立的选择，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大的讽刺。”

皮特罗点点头：“准确的认知。”

“我在想，什么时候才能再有平静交流的机会。”

“不久将来。”

她继续说道：“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过去我喜欢追着洛基让他给我表演魔法。最后的一次是在我成年前，那时候洛基和索尔正处在冷战时期。

“他们的冷战通常是由一些愚蠢的玩笑开始的，或是由于索尔偶然脱口的不经思考的话引发的。

“洛基最讨厌索尔说大话，还有索尔的那几个伙伴。他也总喜欢在我面前演示魔法，以此证明他比索尔更加可靠。可是成年后，再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了，或许是成长了。”

说罢，她问他：“你小时候和旺达是怎么度过童年的？”

“让我想想，我想起来了。我小时候经常听妈妈说变种人的故事，可是也没多少。而且，我的父母非常随和，而且很勇敢。

“我和旺达出生时便与众不同，一直到七岁那年。我清楚地记得许多冒险故事。我喜欢用飞机模型或是炮弹模型吓唬她，我想这是属于男孩子们的乐趣。

“我猜她到现在都还记恨着我跟她玩的海盗游戏，因为很像警察和强盗的游戏，她总是被我抓到。”

皮特罗把他为数不多的童年开心事告诉莉莉安。

她假装思考说：“这是难以改变的。海盗又回来了。”她看向他：“你总是能轻易俘获我的心。”

“当然，还有谁能拒绝一位马克西莫夫的魅力。”

就这样，他们坐在位置上，看着群星升起，玩着傻得可爱的文字游戏。

他们嘴里不断地冒出古里古怪的词，如矮人族也有数英尺高，神族平民与人类几乎没有差别，以及诸如此类的话。

讲着讲着，他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皮特罗对她说：“我爱你。”

“你当然爱我了。”

他们沿着过道往里走，事实上，他们是手拉手一起走的，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做了。

对不是周末的晚上来说，Becco今晚已经算是很忙了。当他们在预定桌子的时候，计划先坐在吧台上喝杯酒。

皮特罗已经调查过了，这是个建立三十年的参观，据说也是美国最具盛名的意面餐馆之一。

吧台和后面的酒柜是由桃花心木做的，其中还镶嵌着蚀刻玻璃和大理石，隐约透露着一种异国情调。

要是在之前，那今晚皮特罗肯定是和迪尔梅德在纽约城的那些小吃摊上大吃特吃，而这个夜晚肯定是在某个咖啡厅消磨掉的。

很显然，皮特罗对自己的将来还得重新做出一些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