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纳博士吞吞吐吐地犹豫。

“我能请你和斯塔克先生大驾光临吗？我们的研究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才。”

托尼接过话茬儿，说神盾局真了不起。

娜塔莎把目标瞄准他。她知道，这人是自负的天才科学家，同时还是首屈一指的军火贩卖商，在美国有很高地位。

可是托尼热情异常，这种转变，娜塔莎始料未及。“咱们来谈正题吧，班纳先生。莉莉安对我说过，你想改变一下自己的处境？”

娜塔莎那深邃的目光犹如刀片击中了他。

布鲁斯-班纳叹过气了，娜塔莎又乘胜追击道：“数年了。神盾局可以为你正名。但是正像我之前提过的那样，时钟在嘀嗒作响了。人类没有时间了。”

“那我的出路在哪儿？”他原谅她的攻击态度。

娜塔莎似乎被他逗乐了，说神盾局会为他选择一个优质方案，但他必须按照神盾局的意旨行事并自行负责，这是需明确商定的。

布鲁斯对此并没有显出特别感兴趣的样子。

老实说，他对为自己正名已不抱任何希望了。

自从一段时间以前为了打败了憎恶而迫使浩克重新回归大众视野，害怕被军方抓捕的他回到学校继续隐居，他便不打算再让浩克出现。

他们说可以不借助浩克的力量，这是屁话。现在他又被通缉了，他的未来还等着被解救呢。

托尼插话道：“你打算加入我们正在组织的联盟吗？”

布鲁斯迷惑不解，打量他：“您脑子正常吗？”

托尼耸耸肩，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奈，内心觉得复仇者方案已经被废弃，自己也不够格。

可是，如果连他们都不参加，那么这些可怜的人类中，还会有谁更有资格加入呢？

布鲁斯对他审视良久，心里在捉摸着什么。

娜塔莎虽然在旁边没有完全弄清这两位天才的交锋，但根据她看到的情况却能断定斯塔克意外地选择支持神盾局的方案。

她像一只腾跃中的豹子看见这一场景，表面上顺从和善，实则随时准备伸出利爪出击。

等到布鲁斯-版纳终于舍得点下他那聪明的大脑，她才倒吸一口气，如释重负。

布鲁斯-版纳比她预期的要温和一些、体谅一些。

他们都上了神盾局派来的吉普车。开车的是个淡金头发的男子。和托尼一样戴着反光的墨镜，彼此看不见眼睛：简直是没有灵魂的面孔。

“你们研究到哪一步了，希望我们去那儿不是给你们擦/屁/股/的。”

娜塔莎只是干笑，并且镇定自若，几乎被逗乐了：她真是瞎操心，如果天才都解决不了麻烦，地球就得马上完蛋。

“那人同你谈过了？”

布鲁斯打量他，不动声色。

每个人的脸部都映在车内镜子上。空气像凝固了。

“弗瑞局长希望我们找出放射规律。”

-

第二天是星期一。

托尼一早醒来，天上正在淅淅沥沥地下雨。这是数周以来的第一场雨，城市的居民们都很高兴，但神盾局的那帮家伙可不这么认为了。

他知道至少有一个人现在面临着比下大雨严重得多的问题。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接收一整晚的简讯。

布鲁斯发来消息说宇宙魔方发射出来的放射物质中含有少量伽马射线。

托尼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听到这种放射物质了，同时他也没有仔细研究弗瑞发送过来的文件，一方面是因为他自己不想，但更重要的是他并不想那么快面对。

早上九点，他穿着休闲西装下楼。他在等佩珀，或是她的电话。

贾维斯已经将信息筛选过后呈现给他看，当托尼看到布鲁斯发送过来的宇宙魔方分析表时，他并没有觉得太意外。

他端起一杯咖啡，坐在餐桌前去看。

主要是想看看这位拥有七个博士学位的天才是如何描述这个宇宙魔方的。

看下来，托尼发现这位老兄的重点放在了伽马射线上。

看吧，这群家伙没有他就像没有主心骨。

别想那么多了，托尼把消息甩到一边，打开弗瑞的那个文件。他翻了翻，主要捡一些重点看看，后来又花了几分钟来研究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他又看了一个小时。

托尼看得越深入，他就愈发坚定复仇者计划中的每一个角色，从在海底冰封七十余年的老冰棍美国队长本人到深受两种人格折磨的七个学位博士，每个人都是计划中的一环。

弗瑞简直就是骗子，谎言家。

偏偏他无从辩驳。

世界需要一些人站出来负起责任。不可能是寻常百姓，也不可能是罪犯。

为什么不能是那群爱管闲事的X-Men？

“先生，班纳先生来电。”

托尼点点头起身，说一句：“接通。”他得出去呼吸点新鲜空气。

于是他出了门，看着雨下得更大了，灰蒙蒙的雨从灰蒙蒙的天上落下，又坠入灰蒙蒙的城市中。

宇宙魔方。

复仇者联盟计划。

布鲁斯问他：“斯塔克，这一切都为了什么？”

托尼知道本该把一些情况告诉他，于是回答道：“你认为这个宇宙存在多少生命吗？”

“比如，外星人？”

“对，诸如此类。一个神话世界，也许就是外星文明的一种类别。”

“莉莉安？”

“对。”

“而且你们都知道？”

“对……没有人跟你说过这事吗？我以为你在学校待了这么久会知道点什么。”

布鲁斯想了想，然后说：“或许是某些人不愿意提起……在他们离开后就更少有人会主动说起她……他们的选择在我看来完全不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