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阿尔赫娜以前从未在关键性问题上跟他说过假话，这一点便不同于托尼、娜塔莎、克林特和等等一众特工。

“阿尔赫娜，你得去找皮特罗。”弗瑞跟阿尔赫娜低语道。

“什么？”阿尔赫娜迅速作出反应。她并不想将皮特罗卷入此事，尤其是洛基原先就看不惯皮特罗。

“去找皮特罗－马克西莫夫。”弗瑞重复说了一遍。“他的速度很快，如果我们有洛基的线索，需要他立刻做出行动。”

阿尔赫娜一脸反感和沉重地离开了空天母舰，独自生着闷气。

她理解尼克－弗瑞利用宇宙魔方制造武器的行为，但不能接受他将其他人的死亡都看作胜利前必须有取舍的牺牲。

直到后来，根据贾维斯提供的线索，飞行至斯塔克大厦，看到早一步得到消息来到这里的皮特罗，她这才把脸舒展了开来——尽管很快又紧绷了起来。

皮特罗接收到神盾局传送来的简讯的那一刻，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过来了，但下一秒就被传达指令要去斯塔克大厦阻止洛基。

——洛基，皮特罗对他有印象，曾经在新墨西哥州研究基地的电梯里有过一面之缘。

托尼见了他也想起费功夫为他这一年干的蠢事而解决掉的麻烦，认真对他说了一些关于洛基的全面指示。

皮特罗在看到莉莉安之后，托尼的指示他是听不到一点的。

他极不情愿地行动了起来，先是怎么也迈不开腿，说自己从索科维亚跑来需要补充体力，接着，又平稳地给莉莉安递了一束玫瑰。

随后，托尼将掌心炮对准他，皮特罗才像一个笨拙的瘸腿瞎子，沿着道路登上斯塔克大厦。

等皮特罗就位之后，阿尔赫娜和托尼迅速腾空而起。等到飞入沙维格博士的平台前时，仪器已经差不多准备就绪。

托尼正焦躁不安地给她做预先指示。

“莉莉安，”托尼言语支吾地问道，“你知道洛基杀了很多无辜的人对吧？”

阿尔赫娜心领神会地眨了眨眼睛，“我知道我该怎么做。”

于是，阿尔赫娜眼睁睁看着托尼被洛基抛出窗户，毫不客气地召唤着自己的勒科波尔对准洛基。

每回遇见洛基总有不少令人烦躁的事，其中之一便是说服一个固执的人。

四周极度静谧，唯一的声响是他们俩的呼吸声。

天气是晴和的，但由于空气稀薄，总有些许黏糊的异物卡在喉咙口。

对洛基来说，所有的星球都是单调乏味、令人厌烦的地方。就像他的兄弟索尔和阿尔赫娜喜欢中庭的各个角落一样，愚蠢也蔓延到了全世界。

那天，洛基漫步在世界上的一座城市里，是哪座城市并不重要，因为他无论在哪里都不会觉得舒服。

但今天，他正好呆在曼哈顿城中区，策划着下一步的行动。

没有人理解洛基，在这个世界上一个都没有。

当然，这个世界很少有人能够真正理解别人，不是吗？任何一个正常人都明白这点。

但没有人能理解洛基极度疯狂的一面，这是很早以前就深深埋进他体内的——在阿斯加德每个角落，就像长在身上的毒瘤。

他怀疑这是他的致命伤。

这种疯狂和必然失败的确定性燃起了他的激情——不是对某些人的怨恨，而是出于强烈的对证明自己的渴望，要不惜一切代价地去赢，至少是不能输给索尔。

于是，洛基站在斯塔克大厦的顶楼中，策划着更多的杀戮。

一个人，永远是一个人。

不停地在手里摇晃着他的那个权杖。一个武器？不大可能。但颇具讽刺意味的是，这是他打开一切的钥匙——一个宝石。

是思考、计划和行动的时候了，他提醒自己。他敢肯定，阿尔赫娜根本不会答应他的要求。她不会放弃。现在不会，即使会，也不可能轻易地放弃。

需要教训她一下。也许还不止一次。

于是，他又举起权杖。

同时，一支弓箭穿过一束激光炮，直直地冲向洛基。

他把目光移到阿尔赫娜身上，她那双铅灰色眼睛正盯着他看。她的眼睛很平静，一副无动于衷的神情，看来她对他已是彻底失望了。

她根本没有意识到，更糟的事情才刚开始呢。

这时，他才第一次注意到，她的脸蛋是憔悴的。

洛基不由自主地想，若是他没有答应萨诺斯的要求，重新回到阿斯加德，会是什么摸样呢？

应该让奥丁对自己做出惩戒，就像剥去索尔的神力扔到中庭去一样吗？这个惩罚太简单了。

洛基敢确定，自己接受的将是千万倍的痛苦。

所以答案是不。

洛基的白日梦转瞬即逝。

他静下心来，对着阿尔赫娜说，“阿尔，你阻止不了他的。”

况且，还有另一个目标可以考虑。

一笔旧债要清。

还有什么会比这更好呢？

洛基想到了报仇，一道最好以冷菜形式端上的菜肴。

通道是直通天际的，仅几分钟，齐塔瑞军团便会从那个打开的通道入口进入地球。

紧接着是一段时间的紧张不安，默默地等待着，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做不了，只有默默地等待。

此时，下面的高射炮已瞄准了天空，假如可能，他们需要随时准备把敌人彻底击落，坠入长眠之谷。

一旦通道打开，这条通道，对阿尔赫娜来说，就是通向复仇的火焰，她诅咒它，对它恨之入骨，辱骂它是一道障碍，是欲置她于死地的阴谋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