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这是什么？哎哟，这是机械骨骼吗？”

一声尖叫，像针一样，扎进阿尔赫娜的耳朵里。这声尖叫还没有结束，又传来两声死亡的尖叫，每一声尖叫都不一样。

“这是利维坦，一种半机械化改造的鲸状爬虫巨兽。”阿尔赫娜在指挥信道里喊道。她声音里有一种皮特罗从未听到过的东西。她是喘不过气还是因为害怕？“疏散市民，不要和利维坦硬碰硬，彼特！”

她回头看了看。

身后的齐塔瑞士兵们比她想象的还有锲而不舍，比她想象的还要多。而每一只利维坦的两侧都有大量齐塔瑞士兵弹射登陆。

看到这情景，皮特罗脚下趔趄了一下。

阿尔赫娜飞到他的上空，抓住一只冲向他们的齐塔瑞士兵，向地上猛砸。

“多谢了，亲爱的。”

见状的皮特罗捡起地上的臂炮，重新揪住跌倒的幸存者，这位幸存者被他拉着向前跑。

他正在拉开与身后齐塔瑞步兵的距离。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必须要检查每条街道角落的幸存者。

皮特罗惊恐地意识到，这些外星生物远比索科维亚的敌人更加残忍可怕，而长时间的体力活动大大减慢他的速度，而在后面追赶的发狂的齐塔瑞人却不受这种阻碍。

“莉莉安，”皮特罗大口喘着气说，“我没体力了，要补充能量。”

“打开左手边的那个紧急按钮，小子。”托尼轻声笑了一下，声音干哑地说。

“什么？”

“把那个开关打开。”托尼在机甲中其实不需要耗费体力，但全速的飞行也开始使他感到吃不消。他说话时大声喘着气：“现在已经到了紧急情况，小子。”

“好的……”

皮特罗看了看左手的悬浮屏，他第一次注意到，左下角还有一个小小的按钮。

他把幸存者扔到了安全区域，低着头，拼命往回跑。

街道开始在他们面前残破。相对平坦的地面开始变得坎坷不平，一直延伸到斯塔克大厦的底部。

皮特罗手忙脚乱地挥开废墟，脚下不时地把松动的石块踢向一旁。每向前走一步，脚步都变得更加困难。外星怪物似乎就在他头顶。

战斗服的动力可以提供很多功能，但无论如何却不能飞行。

他跌跌撞撞地回到第四十二大街，到处都是断壁残垣，不知要绕多少路才能通到第五十八大街。

皮特罗冒险又向四周看了看。

神盾局的特工们已经在他们和穷追不舍的齐塔瑞人之间拉开了距离。但这个距离是不够的，他们要沿着绕来绕去的路跑，而齐塔瑞步兵们却不受任何约束。

皮特罗已经看到，这些齐塔瑞人正乱哄哄地跑着，挡路的碎石它们一跳即过，几乎不受任何限制。

其他人也有注意到这一点。

“阿尔，这家伙有什么弱点吗？”托尼表示对此还需要消化一段时间，而布鲁斯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

“脊椎。”阿尔赫娜停下来，盯着利维坦。“记住，这些齐塔瑞军队并非那么所向披靡，摧毁他们的母舰就能瓦解他们的力量。”

“但在此之前，我们还得先解决眼前的巨兽。”史蒂夫的声音从指挥信道中传来。

“皮特罗，把市民疏散到安全地带。这是任务。其余人员坚守这里，能守多久就守多久。为索尔争取时间。”

“我会穿越虫洞寻找母舰。”阿尔赫娜的声音像钢一样坚定。她已经拿定主意，没有任何人、任何事现在能改变它。

“什么？莉莉安，不行！我不允许，不然我——”

“为什么不？”阿尔赫娜最终用低沉而沙哑的声音总算回了一句。

“那是未知的世界。”托尼的答复倒是极干脆。

“那你们有更好的办法吗？”阿尔赫娜不时地安慰着几句皮特罗，纵然如此，他依旧还是个局外人，说不上话。

阿尔赫娜来得突然，去得也同样突然。说罢，她就猛地冲进虫洞，齐塔瑞军团被她搅得一团乱，爆炸扬起一片浓烟和碎片。

这件事把皮特罗惊呆了。

他呆呆地站在那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苍白的脸色愈发显得难看，两只手抓着幸存者，看着久别重逢的爱人再次消失在火光中。

幸存者们看到这个青年，他的两眼毫无光泽，眼白增大，模糊不清，嘴巴翕动着，极想说些什么，可就是出不了声。

那种熟悉的、驱赶不了的孤寂，再一次飘来，似令人窒息的烟雾，将他重新团团围住。

片刻后，一阵响亮的声音突然在他们的耳机里响起。从其他队员惊讶的反应里可以看出，他们也听到了这个声音。

皮特罗这时看了看天空中的虫洞，看到一道耀眼的弯曲的尾迹划破明亮的天空。

“卧倒！快！”托尼呼喊道。

皮特罗想也没想，经过训练，他有着快速的反应里，立刻扒着几名幸存者卧倒在离他最近的一块墙面下。他瞪大了眼睛，但几乎没有效果。

整个世界突然变成一片黑暗，可怕的黑暗。

片刻，他感到了地面传来的震动。他以前多次经历过这种类似情景，那是炮弹的威力，但置于这种原始的、无可置疑的威力之下，他仍然感到那里有某种震撼灵魂的东西。

利维坦倒下了，那个庞大的野兽，颤抖的地面宣告着它的瘫倒。

巨兽身上大炮爆炸所产生的震动波把它前面的空气压缩成了一道力量之墙。距离虽然能够减弱它的威力，但仍然是致命的。

这股力量漫过皮特罗和他的战斗服，穿透钛合金战甲震颤着他，他感到自己的牙齿都快震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