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个开便利店的[无限](264)
如血海般刺眼的猩红。
那是……?!
无可抗拒的强大斥力将他推出了中转位面。得罗罗察巴坎巴夫落入无边猩红之中。
肥厚的嘴唇有如油煎的香肠一般细腻颤栗,可是他再也叫不出声。
来自乌斯卡的死亡光束对所有生命一视同仁,无论是人类,还是动物,抑或是植物……二分之一的乌斯卡人当然也不例外。
萝卜般的手指滋滋蒸腾出白汽,得罗罗把紧急按键按下,但也无济于解决当前的状况。满是断柱残垣的废墟上,他狂奔,他躲避,他把身体蜷缩在一起……
一切挣扎都无法阻止他扭曲抽搐着化作一滩蓝紫色的血迹。
……
银发的美人睡去了,吹息细细,眼睫浓密有如翘起了浅浅弧度的两片银羽。
艾尔文斯把手抽回,担心继续按揉下去的话反而惊醒他。他从空间里取出了毯子为他轻轻盖上,随后转过身来,倚着厚实的坚果壳壁,阖上眼睛,静静感受黑暗精灵领袖送给他的见面礼。
片刻之后,他将眼睛再次睁开,一弯缩小的银月凝现在了他的手心。
他用指尖轻触,月钩有着如水般的凉意,他让它旋转,让它浮动,让它缩放,直至有所领悟。
银月渐淡消散,洒下冷冽的魔法光尘。艾尔文斯缓慢呼吸,让精神短暂得到休息,然后,又研究起了附带在这份礼物里的、用来给他的导师输送能量的方式。
有获取到一些记忆信息,西弗法尔会这么给卡内基输送能量,只要后者说饿。众所周知,这位血魔法师是个魅魔,精灵城主给他的契约魅魔输送能量的手段,他对他敬爱的导师也能同样使用……
艾尔文斯想到这里,忍不住睁开眼睛向风时那里看了一看。
银色的长发散了满床,被冰白色的花藤照出水缎般的光。他的导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翻过了身来,原本盖好的毯子也被拂到了一旁。
精灵沉碧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弧线,尖角,他的导师小腹那里,为什么会有一个……桃心的图案?
他凑近去。
桃心图案又看不见了。
但艾尔文斯并不觉得刚刚他所看到的是错觉。他盯着仔细看,同时就非常怨念他的导师为什么要把睡衣给换成纯棉,如果还是之前的薄纱的话……
艾尔文斯动作顿住,仔细回忆。他的导师最初穿着薄纱,清清透透,并没有什么桃心的形状——如果有的话他一眼就能发现。
他试探着伸出手去,先勾起一点布料轻轻向上抬起,然后又向下按,用手指抹平,让它和他的导师小腹处的皮肤丝丝熨贴。
没有桃心。
所以,他刚刚确实是看错了?
记忆的碎片里面,某个血魔法师的心心尾巴总是摇摇摆摆,艾尔文斯偏过头去思索片刻,觉得这真有可能是他给看错了,西弗法尔关于卡内基的记忆,某种程度上干扰到了他的大脑对视觉信号的处理。
艾尔文斯重新坐回到风时身边,他的指尖碰到他散落的长发,感受到那微凉的柔滑。
之前在昏睡中,是隐隐感知到导师对他的强烈思念这才提醒起来,实际上并没有睡饱。
好想接着睡……在这奇妙的果壳里。而且毫无疑问,如果他也睡的话,那么接下来还会有更加奇妙的事情发生——这么近的距离,银发的美人睡着睡着就会钻进他的怀里,运气好的话,还会再附赠一颗圆润饱满的可爱心心。
但他不能睡。
在战神之盾的庇护之下,民众们完成了最后的撤离,纳撒尼查顿、珀维亚洛卡,一大群军团的高层据说还有一个蓝血贵族被击杀,精灵族的勇士平安归来,相爱的人拥吻在一起……所以他们狂欢,高涨的情绪,纵情的笑语,考虑到泽坦的反抗者们与敌人那巨大的差距,这绝对是一场值得庆祝的难得的胜利,但这一切都不能掩盖这场战争的悲剧实质。
很多事情他还没有弄清楚,很多朋友他也还没有确认是否平安。
艾尔文斯重新拉过毯子再次给风时盖上,后者睡得很沉,对此完全没有知觉。艾尔文斯轻轻移向一旁,伸手启动了坚果床的机括,悄无声息向外滑出来。
然后又把果壳给重新合拢了回去。
他离开了帐篷,然后循着来时的路向外走。周边非常安静,走出了几步之后,才突兀响起嘈杂的人声。
能够感受到魔力的流动——那是特意设置在这里的沉默力场,以免有喧哗影响到他们休息。
可以说是相当贴心,不过,与沉默力场同在的侦测力场,便没那么令人愉快了。
力场被他触发。随后魔力涌动,传送标引激活,空间扭曲出回路,一个灰发的一星法师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艾尔文斯。”他说。
艾尔文斯向后退开了一步,倒是并不为温斯顿家法师的出现感到意外。
他淡淡微笑,神情了然,“是打算问我男朋友的事情,对吗?”
他的家族之前实在是太没有存在感,就那么默默围观着他和导师接吻,被人群簇拥着狂欢……问都不曾多问一句。看起来是法师惯有的高贵冷艳,不过他又怎会不知道,这是他的导师一上来就给了他们下马威,还要和加勒特决斗的缘故。
而现在,终于到他们刷存在感的时候了。
一星法师确实想问,但被他这么一说,却是又把目光撇向旁去,作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莲娜夫人找你,”他说,“我也就是来喊一声。”
“莲娜夫人?她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