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个开便利店的[无限](62)
学员们不少也都跟着笑了起来,以多伦为首的克莱夫们笑得格外大声:“法师家族出来的菜鸡,非得逞强跟我们武者的第一梯队,多威风啊!”“现在爽了吧?”
“你们随意嘲笑,”艾尔文斯平静地说道,“我对我自己的身体负责,拒绝参加今天的训练,而且一些会对我造成损伤的项目也不会再做,因为目前阶段我的身体比较特殊,是不能接受治疗魔法的。”
“是啊是啊,”千山立刻说道,“他情况毕竟不一样嘛,教官你就给批个假!万一受伤了多不好啊。”
“让你说话了?”杰弗里瞪了他一眼,抬手指向跑道,“加十圈!”
“?!”千山惊了个呆,“克莱夫他们刚刚也说话了!”
杰弗里:“二十圈!”
“……真他妈哔了狗了。”
千山用异界语说道,转身出列跑圈。
杰弗里虽然听不懂但觉得这必不可能是什么好词,张嘴就要再给他加圈,“报告布恩教官,那是‘遵命’的意思!”亚瑟抢在前面举起了手,“我以骑士的信条发誓。”
“你猜我信不信,”杰弗里看向他,“二十圈!”
亚瑟也出列跑圈。艾尔文斯向两人说了句抱歉。克莱夫们笑得更欢乐了。杰弗里的目光重新转向他。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艾尔文斯,”他点亮终端看了看时间,“现在医疗区那边有人值班,你去给我开个证明过来!拿来证明,我就准你的假,拿不来……呵呵!”
“好的,”艾尔文斯转过了身,“我这就去,教官。”
……
他来到医疗区,立刻便碰到了尤金温斯顿,一个中年法师,胸前挂着融合了温斯顿家的霜鹿、莱蒙德家的剑斧、法师与白魔法师等元素共同设计的二星超凡纹章。
艾尔文斯是通过温斯顿家族标志性的灰眼灰发把他给认了出来,他并不认识他,毕竟过往就不曾见过几次。
“尤金叔叔,”他礼貌地微微欠身,“您在这里?我来的路上查询了一下,今天好像并不该您值班。”
“哈,自己家里的孩子,情况还比较特殊,当长辈的总要额外看顾一下,”尤金温和地笑道,“是开证明的对吧?跟我来。”
“谢谢。”
艾尔文斯跟着他前往办公室。但却并没有因为他表现出的关切而产生实质上的感激与喜悦——现在产生这样的情绪未免为时过早,事情多半并不会这么简单。
他的猜测再一次得到了证实。
尤金把他带到办公室里,而后回身关上了门。他看着他,灰色的眼睛是不容躲避的探询,“前天晚上,更确切地说是半夜三更,你在外面和谁说话,艾文?”
“前天晚上吗?”艾尔文斯作出短暂回想的姿态,“我睡得很好啊。”
尤金没有说话,目光沉沉凝视了他一秒,来到办公桌后坐下,开始操作曲面屏幕的光脑。
“和长辈撒谎可不是好孩子该做的事。看来我必须考虑一下,这个证明到底要不要给你开了,”他打开了一个界面,声音已失却了刚才的温度,“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那是一张放大的学员生活区F级区域局部地图,以蓝色的线条显示了一道移动轨迹。
他那天夜里的移动轨迹。
毫无疑问是他的终端所记录的,那天风时一直在催他召唤自己,艾尔文斯被他给弄得内心也很着急,再加上这终端戴着非常轻便没有什么存在感,他潜意识里对基地发的智能设备也不是那么警惕……以至于出去的时候竟然忘记了把它给摘下来!
……那就让它起到一些随身携带的作用好了,艾尔文斯点亮了终端划动屏幕,不动声色地开启了录音功能,“我还以为这种视隐私权利如无物的跟踪监视是乌斯卡人才会做的事。”
“为什么只有离开的记录,没有回来的记录?”尤金双手环胸,“给我一个解释,以及,老实交待,那天你究竟在和谁说话,‘祂’?”
“行吧,既然你坚持,”艾尔文斯耸了耸肩,“我目前处于转化阶段,高度活跃且不受控制的魔力可能会对智能设备造成一些影响,导致你这场监视白费力气,得到了一段没有任何意义的位置信息,不知道这样的解释是否能让你满意?”
尤金温斯顿可满意个屁,他脸色难看得吓人:“想拿到证明,就给我懂事一点,艾尔文斯。不然的话,我不仅不会给你开证明,还会直接给杰弗里发消息,告诉他你满嘴谎话,是个可耻的骗子!”
“我该不该得到这份证明,不由我的身体状况来决定,而由我是否向你提供了隐私信息来决定,”艾尔文斯挑起了唇角,“这和你最初塑造的关爱后辈的人设是否有所冲突呢,尤金叔叔?”
“好孩子才值得被关心,坏孩子只能受惩罚,艾尔文斯。”
“好的,那么我们就不要再在这里互相浪费对方的时间了,”艾尔文斯转身向外,“我去找今早值班的医师那里开证明。”
“去,我倒要看看谁敢给你开证明,”尤金冷笑,“——我可是这里级别最高的医疗法师。”
办公室的房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了。
与此同时响起了一道热情的声音,“艾尔文斯?艾尔文斯在这里对吗?来,我来给你开证明,以及修改后续的训练方案。”
话音甚至都还没有多的尤金:“???”
空气突然凝固。在仿佛时停的效果中,门外的人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年轻的医师,但却有着一头白发——不是风时那种富有光泽的流银,而是白,纯纯粹粹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