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个开便利店的[无限](814)
凯兰迪尔瞪大了眼睛。艾尔文斯对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进行了解释。“等等,”凯兰迪尔说道,“衪的百科上写他遭到了背叛。但是,对于魅魔……”
“没有写。或者说,写了,但是一笔带过,占比非常小,以至于你没有看见,对吗?”艾尔文斯转向他,“你能想象,战争之神会变成一个魅魔吗?”
凯兰迪尔无法想象。“更不用说那些成长在他英雄史诗叙事下的人。”艾尔文斯站起身为两人倒上茶,“尽管真相最初曝光的时候一度引爆舆论,但随着事件逐渐平息,无论是尊敬他,还是畏惧他的人,都同意有关这些最好不要再被提起。”
凯兰迪尔滞涩的动作将茶盏接过。
“是的,教会不会接受他们的神明……而那些叛徒,也希望能够藉此一定程度上减轻他们的罪恶。”
“是的。包括我也同意。”艾尔文斯说道,“你不知道那段时间查封了多少关于他的限制级作品。”
凯兰迪尔不知道那是什么作品。但从他的表情上,他明白了。
“所以你在外面几乎看不到像是这样的照片,”艾尔文斯说道,“尽管他在哈伦卓耿那些年,明明应该留下许多。”
他播放幻灯片,将过往的照片以及影像按照时间顺序逐个打开查看。不是为了说明,因为那实在是太多太多……凯兰迪尔静静地坐在他的身边。
“这么说也许有点冒犯……衪好可爱。”
“当然。”
艾尔文斯点开了一个合集。
“还有我们结婚的纪录留影。你想看么?”
“迫不及待。”
他陪他看了那段婚礼的留影,他为衪画的那些画像,互相赠送的礼物……以及,“我们在学校时住的宿舍,”艾尔文斯带他传送进一间石室,“因为已经毕业的原因不好再保留它。所以我把东西全部搬到了这里来。”
不需要比照。一应事物都与照片中场景别无二致。只是这里不再有欢笑。凯兰迪尔垂下眼睛,默默计算他们分别的时间。对于人类而言,那足够把所有都淡忘,但残酷的是,以精灵的记忆,一切都鲜活仿若昨天。
他们重新回到先前的居室。艾尔文斯把桌子上拿出给他看的物品逐件收起来。
“你真的认为,我家先生不会再回来了吗,凯兰?”
某精灵王子重新尴尬起来。
“那是、我在所掌握的信息不充分的情况下作出的错误判断。”他连忙说道,“我不知道衪被转化成了魅魔……而魅魔拥有死而复生的特质。”
“宣告他死去的远古预言?”
凯兰迪尔将预言复述了一遍,艾尔文斯确认那与目前所知道的是同一个。
“衪会回来的。”凯兰迪尔强调说。
艾尔文斯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他所说的,但凯兰迪尔仍然感觉到……好尴尬好尴尬。
他从脑海中挖掘古老的知识,试图形成方案来帮助他的朋友与消失的爱人重新建立起联系,但更尴尬的是,这些对解决问题并无帮助,从对方那毫无波澜的表情上可以确认到这一点。
“我们不说这个了。”艾尔文斯摇了摇头说。
“好、好的。”
凯兰迪尔向窗外望去。天已经晚了……不对,天已经早了,不过不管怎样都是一个不错的理由。
但在他开口之前,艾尔文斯拿出了一个水晶球。
“你记得它。我通过它来得到你们的坐标。但它应该在你们现身后的第一时间给我信号,这一点你同样知道。”
凯兰迪尔试图逃走的动作顿住。
“所以,你现在正在……”
“一位接近圣阶的伟大法师创造了它。相比之下,我所掌握的知识远远不够。也许,你愿意同我一起来解决问题吗,凯兰?”
凯兰迪尔将球体拿起,仔细端详,感知其内部魔力的运转。艾尔文斯观察他的神情,注意到他不确定地皱起了眉头。
“……这个,我想我们需要埃塞萝娜。”
……
暗色的晶体因烛火的照射流转出幽邃的光,清晰可见其内部不安翻涌的雾气阴森有如鬼影。这是一颗用水晶雕就的头骨,它的主人、苍老枯瘦的黑魔法师深深注视着那对漆黑无底势若吞噬一切的眼洞,脸上的表情比这颗邪恶骷髅还要更加诡异狰狞。
议事厅里寂静无声。长桌两侧,地位斐然的超凡者们脸上表情也同样凝重。
不知道是谁低声地怒骂:“那些该死的精灵!”
自从王室的继承者放弃对宝藏的主张,研究每次得到进展都带给他们以莫大的喜悦。收获的幸福一度维持漫长的光阴,然而现在,他们心中所剩下的却唯有不安与焦虑。
一切皆源于那个下午,精灵族高调现身在南境。
销声匿迹已久的种族再次出现在公众视野,本就已经相当惹人注目……刀剑与战袍那尚未干涸的鲜血,更是进一步引发讨论。照片与影像在网上疯传,没有人不想知道,他们刚刚离开的是何方的战场,又会是谁不幸成为他们的敌人?
从奥法之门离开他们直接便去了医院,拒绝一切外来探视,即使是面对政府人员,口风也依然很紧。……非常时期,有关战事的重大消息需要首先评估其影响然后再行发布,是的。但他们有理由认为,这些以高贵与纯良著称的上古遗种其实是在故意保留悬念,从而让自己持续保有热度。疑问迟迟无法得到解答,引来各方猜测纷纭,但凡有哪里能够从时间,或者现场等等等等对上一点,便会被拉来与他们联系在一起。瑟里尔7号基地,索莱斯塔港口,德拉米奥堡垒……到底是哪里,话题的关注度被越推越高,流量带来经济,不止主流媒体与专业人士,就连无关领域的个人账号也在热火朝天地发布自己的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