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退休崩剧情[快穿](47)
那年的毕业季也如此。他因此跟去了青藤班的毕业典礼。
他一边倒时差,一边听喻兴海不厌其烦地侃侃而谈,慈善事业是根、是本,人不能忘本,喻家也一样。
喻昉越向来不喜欢在公开场合露脸。本以为是个陪同角色,去了却意外成了表彰的典型,被添油加醋地大肆鼓吹了一番,什么归国海归、留洋精英、为了祖国建设毅然放弃国外高薪聘请,诸如此类。
喻兴海骄傲非常,对他招招手,说,昉越,来,你也一起拍吧。
他被抬上个众生敬仰的位置,骑虎难下。碍于当着众人的面不好发作,于是和喻兴海眼神交流,祖孙俩各退一步,他站在众人的边缘,勉勉强强算是拍下了这张照片。
显然,时隔几年,他早不记得曾在这样的场合与闻霁见过。
闻霁呢?记得他吗?
当时他出现的身份,是喻氏的长孙。而喻氏在南城的影响力,无人不晓。
思维到这里形成了闭环。喻昉越愤怒,却愈发笃定,闻霁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他的眼盲是装的,贫穷也是装的,他一定在见到自己的第一面就认出了自己的身份,将自己当成了一个多金好骗的王老五。
为什么停在这里,为什么不继续骗下去了?
只一个火机就够了吗?你为什么这么容易满足。你知道我的资产能买多少个那样的火机?
为什么又转换了目标,接收简历的这家公司是他自己名下的小公司,从表面看不出与喻氏之间的任何联系。
喻氏长孙的身份不比一个小公司的老板好骗吗?
他陷入椅子里,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他很清楚自己从前没有任何狭义的“欲望”,对男人、对女人、对一切。
但大概是食髓知味,尝过肉味的小孩没法再满足于每日吃斋念佛。
那一整晚,他的思绪四处飘散,落在棠边巷、西林巷、大排档,总之没有落在他的脑袋里面过。
再次回神时,已经又回到了那处许久没去过的公寓。他撕下门上那张都快泛黄的检修单,开门进去。
轻车熟路,身体像有自己的意识,径直走到那间按摩房去。
他换了睡衣,躺上去,视线落在床边那张椅子上,眼里心里都空空荡荡。
他闭上眼,回忆当初某一双技艺娴熟的手,自食其力。
触感不对,力道不对,什么都不对。原本有明显好转的某个地方,此时又变得一点感觉也没有。
他懊恼、气愤,甚至有些自暴自弃。
从前思及某些场景时的反胃和恶心,如潮水一样褪去,他竟没那样抵触。慢慢地,退过潮的心里又浮现出一点点莫名其妙的思念。
他十分迷茫,好似是始终徘徊在某个临界点附近,但就是无法冲过终点。
闭上眼的那一刻,脑海里浮现出一张白净的脸,闭着眼,藏起迷离的眼神,从唇间溢出低声的喘。
喻昉越猛地睁开眼,低头,难以置信。
他比接受所谓的“治疗”之前,更多了些生理上的痛苦。
而这样的痛苦,让他期待,又感到害怕。
【📢作者有话说】
第一卷结束了! 明晚入v,6k+!
不要钱,要爱情。
◇ 第24章 他宁可看不见
闻霁醒过来。睁开眼,视野里仍是一片模糊。
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不同,这让他以为自己只是睡了一觉。
然而,他的眼睛眨了一下,视线竟然变得清楚了一些。他紧接着又眨一下,那些模糊成一片的虚影竟然开始有了轮廓。
闻霁惊喜又意外,接连又快速地连眨了好几下眼睛。
世界在他眼里乍然间变得好清明,连此时身处的病房都变得可爱起来。
他原本盖住颈后的半长发被剃得一根不剩,创口开在耳后,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纱布。
他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另一侧露在外面的头皮,有一点点青茬冒出来,有些扎手。
这么一动,陪在床边的人也从浅眠中醒过来,一时间和闻霁四目相对。
闻霁严重缺水,嗓子干得要冒火。他做不出太大的表情,只能淡淡地讲一句:“是你啊。什么时间了?”
陈骁斜了他一眼,悠悠报出一个日期,而后按响了床头护士铃。
上手术台竟然已经是十天前的事了。可闻霁只觉得自己是睡了一觉,做了个梦。
做完这些事,陈骁坐回凳子上,语气不善地开口:“他不用做生意的?全世界都围着你转?”
闻霁瘪瘪嘴,不知道他对自己的敌意从何而来。但他是鬼门关都走过一趟的人了,自然就不觉得这样的花臂街溜子有多可怕:“你不该比他更忙吗,怎么到医院做护工了。”
“你当我愿意...”
抱怨的话没说完,陈骁衣兜内的电话响起来。他警告地瞪了闻霁一眼,转过身,掏出电话,接通。
“什么?”他蹭地起了身,“他们活腻歪了,在老子的地盘上,动老子的人?等我,我现在过去,妈的。”
他拿起衣服,要往外走,正巧撞上前来查床的医护团队。
陈骁没有说话,只皱着眉,看看一行人,又指了指床上的闻霁,眼神里暗含警告的意味。
主治医生不自觉地后撤了一小步,点了点头。
陈骁迈着大步,几乎是用跑的,风风火火地走了。
送走了这位活阎王,几位医生来到闻霁的床边,一个撑开他的眼睑,用手电照照看看;另一个轻轻拨动他的脑袋,拨到左边,看几眼又拨到右边。
又有人凑上来,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手:“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