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小哑巴被残疾大佬娇养了(101)+番外
“但是……”
这么说的人额发倒垂,额角被捅的伤口清晰可见,近乎苍白的脸上血迹蜿蜒。
可是他在笑,笑得眉梢舒展,眼角弯弯,嘴角的弧度轻盈得近乎飘渺:“现在杀了你的话,好像也什么感觉都没有……”
日暮西沉,天空渐暗。
远处层层叠叠的树木寂静无声,夕阳像畏惧黑夜的孩子,正在小心翼翼地褪去。
尘埃浮动,隐约间,似乎有微光在罅隙间浮动。
娑由微微瞪圆眼,注视着眼前那片倒映着她面容的天蓝浮光。
下一秒,她改为单手揽住怀里的天内理子,在对方那宛若落了雪絮般的眼睫轻轻颤时用另一只手向他的眼睛刺去,却转瞬就被他扣住了那只手。
娑由便用脚去踹,结果又如以前一样,压根没有碰上他。
娑由也不恼,她的目光轻轻掠过他,见周围尘埃落定,方才他那记攻击呈现出来的景象叫人不觉屏住了呼吸。
……她已经很久没看到这般具有摧毁性的恐怖力量了,以前在战场上倒是经常从那炮火连天间窥过与此相似的景色。
因此,娑由马上就作出了判断。
她卸下手骨的力道,对五条悟说:“我投降。”
因为和五条悟打起来的话太不划算了。
五条悟的术式太过麻烦,现在任务时间又紧迫,她的念能力距上一次使用也还没彻底解除,目前还不能用,怎么想打起来都不划算。
就拿刚才那一招来说,虽说他方才瞄准的方向顶多是被波及的地步,但若是正面挨上一记的话怕是会很糟糕。
娑由觉得五条悟醒来后好像有些不太对劲了,但是她现在不想去深究他为什么还活着的缘由。
她只是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用十分冷静的口吻提醒他:“我现在要带理子去进行同化仪式了哦,希望你不要阻碍我。”
五条悟却说:“天内不想去了,放她走吧……”
与夏油杰差不多的言论叫娑由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片刻后,她冷冷的声音才响起:“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五条悟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将扬起的嘴角压下,随即轻轻放开了她的手。
在她眼中飘着的人神情索然,看不出任何情绪,像个迷茫的孩子。
娑由不禁放软了声音,扬起嘴角,几近哄他:“如果同化仪式不能成功进行的话,苦恼的是你们咒术界不是吗?”
可是,回答她的是少年寂寂的声音:“无所谓。”
娑由一愣。
这个家伙是脑子坏掉了吗?
她继续说:“还有,你和夏油君可能也会因此受到上头的惩罚哦,比方说天元大人……”
“对哦,差点忘了……”
许是不久前被刀撕裂了喉咙的缘故,五条悟现在的声音很是凄哑。
像是磨着早已凝固僵硬的血块,他颤动声带,力图以这样固执的方式将它们一一碾碎。
于是,那些可怕的音节从舌尖抵着牙齿吐出来时,几乎破碎,带着忘却悲悯的笑意:“那就把他们都宰掉好了……”
苍穹之下倒飘着的少年,没有任何杀意。
盛大的暮色在他脚下汇成深渊。
血色在他的衣物上如花般艳丽璀璨,若是他安静些,腐食性的蝴蝶说不定都会光顾。
他笑着对娑由说:“所以,你最好也收手……谁雇的你……我可以给你五倍的雇佣金……”
娑由却道:“我不是这么肤浅的杀……”
“十倍……”他说。
“唔……”
对此,娑由可耻地动摇了一秒。
因为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但是……
“还是不行。”
娑由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我是有职业道德的杀手。”
同一时间,她稍稍凑近他,用柔软的声音说:“还记得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个雇佣兵吗?他就是那种没什么职业道德的杀手,后来死得可惨了……”
言毕,娑由又歪了歪头,笑着说:“不过也不是不行,你要是能在我完成任务之前干掉我的雇主我自然不会再继续了。”
可是,她带着狡黠与嘲讽的窃笑随之而来:“但是你现在办不到哦,真遗憾,五条悟……如果你非要阻止我的话,那我也只能再杀你一次了!”
可是,娑由却突然后退几步。
因为她看到一把刻满了咒文的武器从不远处惊穿了空气袭来。
是不知为何醒过来的伏黑甚尔。
他好像是想要借偷袭这一手将她和五条悟都干掉的。
那个男人在体|质上真的很强,这么快就能醒过来,都叫娑由感到诧异。
但是这一瞬,娑由却不管他和五条悟了,她甚至将【浮士德】的代价都抛之脑后,抱着天内理子径直朝薨星宫的入口跑去。
伴随着她再次进入薨星宫的甬道,身后的一切动静都被隔绝。
娑由一路抱着理子穿过安静的甬道到达尽头,随即乘电梯至这座巨大建筑的深处。
全程都没有人阻止她。
这挺好。
而这段距离也花了她一点时间。
当到达电梯的尽头,又走到了走廊的甬道深处时,娑由站在边缘,看见这座建筑中心那棵直通底下更深处的巨大大树时,她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娑由不知道接下来要把天内理子带到哪去,她不是咒术界的人,雇主也没有告诉她这些。
面对安静到近乎死寂的本殿,她只能朝底下大喊:“我把「星浆体」带来了!”
按理来说应该会有接应「星浆体」的人才对。
可是,没有。
被无数古老的基筑包围在中心的大树直通穹顶,高得几乎看不见摇曳的枝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