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小哑巴被残疾大佬娇养了(237)+番外
娑由眼皮一跳,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五条悟捧腹大笑,道:“哪有那么夸张哈哈哈哈!!两枚戒指就是路边摊上一万戒尼买来的啦!”
可是,这话却叫娑由反过来发出了这样的声音:“诶?”
她忍不住又看了看自己手指上的东西。
……唔,没记错的话,这是求婚戒指来着吧。
娑由认真地想。
今后,若是结婚的话,就会变成结婚戒指了。
这个结论叫她歪了歪头。
……但是,一万戒尼?
路边摊?
就像生锈的齿轮咔咔转动,缓慢又僵硬——娑由在大脑运转的神经终于与某个切口契合时,在那一刻,安静地爆发开来。
“五条悟,你想死吗?”
娑由神色寂寂地问他。
她人生中的第一枚戒指,竟然是一万戒尼的路边摊,还是所谓的求婚戒指。
虽然她能原谅五条悟被坑,但她很不高兴自己人生中第一次被求婚的戒指竟是真的如此廉价。
在这一点上,娑由罕见地像个普通的女孩子,力求沉重无比又盛大的价值。
之前就说过了,她很喜欢钱。
钱在她看来,是能和富士山、糖果并列的好东西。
这会,她也习惯性用金钱来衡量这两枚死物的价值。
但事实证明,它们或许比东京街头的波子汽水还要便宜。
这个判断叫娑由近乎委屈。
她呜咽出声,几乎想坐起身来捶五条悟一顿。
她之前请他的买一送一的波子汽水都没有这么便宜!
可是,五条悟好像没有自觉,对于她突然的变化,他仿佛也早已预料到。
他翻过身,侧身面对她。
就像一个捉弄人的家伙,少年笑得眼角狭长,一瞬间,仿佛有亮晶晶的东西从里边疯狂地溢出来:“因为以前看过你戴的是这个,才买的。”
“……什么?”娑由困惑。
她什么时候戴过了?
明明,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枚戒指。
但五条悟没有立即回答她。
他的脸颊轻轻倚着手臂的线条,打着卷的草叶与他银白的发融为一片,夜色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有一种迷蒙又温柔的质感。
他轻声说:“我其实,在来这个世界找你之前,没想过要得到你。”
这么说的人澈蓝的眸子干净又澄澈,不含任何杂质。
他用不以为然的声音道:“你不喜欢我也好,你不和我结婚也行,我都觉得没关系,我只是想过来,遵守为你袚除诅咒的约定罢了……”
约定是一种变相的诅咒。
曾经,她说她会来见他。
——「我会来见你。」
——「比起这个世界的所有人,我更想见到你。」
记忆中,与眼前这个人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说着那样的话语。
——「对于我来说,你说不定比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要来得重要。」
——「所以明天,后天,大后天,一个星期,一个月,一年……哪怕十年,五条悟,我都会来见你!」
语言,是束缚。
被束缚的人等了无数个明天,无数个大后天,后来是几十个月份,整整几年,她都没有出现。
他终于选择自己拉着行李箱去寻找。
那是一场称得上绚烂又糟糕的旅行。
可是,找到她后,他要做什么呢?
大骂她一通?将那个放他鸽子的大骗子揍一顿?
十五岁的五条悟站在西方国家的街角漫不经心地吹着泡泡糖,躲避春天毛毛的细雨。
某一刻,他抬眼,看见雨滴从瓦檐上落下,不远处一座刷着朱漆的电话亭在朦胧的雨中隐隐约约。
……都不是。
他不以为然地想。
只是觉得几年了,她都没去见他,那个家伙又很笨,会迷路,五条家的大少爷自认善良,怕她又迷路了,找不到他才没来见他。
所以,他得去找到她,不管她是不是真的迷路也好,他得去找到她,迷路了他就带她回去,带她回家。
至于找到后……
“如果你不想见我的话,也无所谓……”
他无所谓……
“对我来说,如果今后我们会分开也没事,五条悟不是离开了织田娑由就不能前进的人,娑由·揍敌客也不是离开了五条悟就不能活下去的人。”
这么说的人,灵魂宛若从那副精致漂亮的躯壳中抽出。
城市的边缘滤去了属于人群的喧嚣,某种柔软的静谧随着星光而来。
五条悟神情空白,却将手放在嘴边,亲吻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但是,直到我看到了这两枚戒指。”
在她说要将他占为己有的那一天,他没有同她一起踏上回家的路。
为什么呢?
许是因为他原本的目的已经完成。
你看,他找到她了,他救了她,她如愿找到了自己最爱的哥哥,能继续活下去,她能回家了。
他最初的目的已全部完成,这场与她的搏奕中,是他五条悟的大胜利,他别无所求了。
她那讨厌又毒舌的哥哥意外的敏锐,看穿了这一点,临走前甩过来一笔钱就想打发他。
「你会回去的对吧。」
「你如果无法为娑由留下来,那就别再和她见面了。」
你是电视剧里的恶婆婆吗?
当时五条悟嘴巴也不歇着,立马讥诮了对方一通。
她都说要将我占为己有了!
他得意洋洋地说。
她都已经向我求婚了!
在和人互怼的本事上,他天赋异禀,一定要把他人气到跳脚的程度才会畅快地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