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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小哑巴被残疾大佬娇养了(317)+番外

作者:忘我南斋烟 阅读记录

天上的月亮被云层隐匿。

漆黑的海浪开始退后。

他垂下雪白的羽睫,目光从房间里掠过一圈,又望向窗外。

远远的,他似乎看见海面下裸露出了一具雪白的、潮湿的尸骨。

与此同时,有蝴蝶从眼帘中掠过,追寻着死亡的气息,朝那里飞过去。

就此,这副灵魂仿佛脱离属于人类的躯壳,他的意识挣脱过去的记忆,追寻着往那里跑。

接下来的一切,仿佛都只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他梦到自己像爱丽丝一样,追着兔子穿过了黄叶遍野的迷雾森林。

过去的记忆构筑出诡谲而没有意义的梦境。

白沫推攘的黑海。

圆月下灰蓝的天空。

雨后树林的小径,风雨欲来的芦苇荡。。

夕阳下,有看不清脸的少女在春天遍野的雏菊中转着圈。

陌生而清晰的笑声从梦境传来。

属于女孩细碎的呢喃像是来自地狱的呓语。

他像是要找到什么似的,跑到了不久前散步的沙滩,涉过海潮,跳进大海里。

就此,幽蓝的海底像汽水冒泡。

在水族馆的玻璃边上拍打的手影,水波之上乍放的、明亮的烟花。

有陌生的记忆涌现。

他从梦中的海水里挣扎起来,像是要抓住什么一样,向着海面之上伸出手。

最终,他仰面漂浮其上。

漆黑而辽阔的天地间,他眼中的蓝浓缩成一点。

他闭上眼,突然就感觉到瞳孔异常的痛。

也许是咸湿的海水浸没,也许是底下的细沙进入虹膜,又或许,有谁曾经死在了他的眼睛里。

再次睁开眼时,年少的他趴在酒店的床边,垂首,低头,像是要亲吻谁的眼睫一样,在寂静的黎明中惊醒。

窗外,黎明的樟子树在幽蓝的天际中摇曳。

海面上,浓黑的云团掠过低低的灯塔,乱飞的海鸥群发出了凄厉的怪叫。

冲绳的大海,风雨欲来。

而海边的收音机还在吱吱呀呀地响:“我喜欢你是寂静的,好像你已远去。”

“你听起来像在悲叹,一只如鸽悲鸣的蝴蝶。”

“你就像黑夜,拥有寂静与群星。”

“你的沉默就是星星的沉默,遥远而明亮。”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仿佛你消失了一样……”

“遥远且哀伤,仿佛你已经死了……”

……

2018年。

秋。

28岁的五条悟在漆黑的狱门疆内醒来。

本只是想小眯一下,但没想到会梦到过去的事情。

自从2007年夏油杰叛变咒术界后,他十几岁时所谓的青春提前结束,枯燥而冗长的工作没有停歇,一路伴随着他到了28岁。

常年只睡四个小时,大脑只能靠反转术式和糖分的供给维持高强度运作,也许难得的,如今被封印在了「狱门疆」里,才能被迫无奈地开始休息。

不得不说,还是有点累的。

他仰头,发梢从眉骨处耷拉。

托某个设计封印了他的家伙的福,他常年为工作运转的大脑想起了很多刻意被他抛在脑后的事。

他想起了夏油杰,想起了与他在高专共度的三年,也想起了16岁那个莫名其妙的夏天。

冲绳,大海。

高专,鸟居。

「星浆体」——天内理子。

那个即将被献祭的少女。

去年的冬日,家入硝子曾问过他,后面天内理子怎么样了。

“没记错的话,她没有和天元大人同化对吧。”

身材苗条的女性在2017年的冬日午后呼出一口白烟:“你和夏油之后不是还继续保护了她一段时间吗?”

当时的五条悟摸了摸脖子,平静而简洁地说:“死了。”

家入硝子一顿。

询问的目光应声而来。

五条悟靠着旋转椅的靠背,毫无情绪地笑了笑。

“在大街上,被一个普通老太婆用枪杀了。”

家入硝子的脸上写满了一种怀疑的神彩。

毕竟这几个词组合起来怎么都很怪。

五条悟说:“当时我们主要提防的是术师,本以为一年了,也差不多不会对她下手了,事实上也是如此。”

“但是,有天,她和她监护人放学回家的路上,听说一个老太婆突然抛出手|枪,给她们一人来了一枪呢,好像是那个名为「盘星教」的残党。”

青年冷冷地下了定义:“愚昧的老不死,草率至极的死因,听起来很荒谬对吧。”

“但事实上,她们就是因为这样死掉了。”

对此,家入硝子安静了几秒,才道:“夏油的叛变和这个有关吗?从时间来看,好像相差不久。”

五条悟保持沉默。

家入硝子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道:“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为什么还要杀害「星浆体」?”

“谁知道呢?”五条悟在冬日的阳光中摊了摊手,语气很敷衍:“有时候弱者的想法真的很难理解啊。”

“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家入硝子漫不经心地问。

“啊……”青年隔着眼罩的眼睛好像看着她,又好像什么都没看:“什么意思?”

长发的医生将烟从盒子里抽了出来。

“天内理子死了,她的监护人死了,夏油也死了……明明不应该的……除了你外,有关那个夏天的人都已经消失了。”

“你不是也说,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吗?”

她事不关己地说:“不觉得,就像,世界在抹消什么一样吗?”

死寂,死寂。

窗外,万籁俱寂。

然后,窗内,爆发出了五条悟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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