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说骚话的攻不是好老公(3)
但血玉浅盆里没什么讨人嫌的味道,触感和温度意外地讨蛇蛇喜欢,想到他活着的时候,那些匠人总是能做出一些颜色各异花里胡哨的好东西,小蛇也就放心地在新窝里趴着了。
沈听弦毫不客气地躺在了郁镜白的床上,眼眸微阖,神情平静,鬓角却逐渐湿润。
周围一时静谧得过分,沈听弦手里的丹药只能起到有限的缓解作用,他听见一阵窸窸窣窣鳞片摩擦的声音,他猜那条品相很漂亮的暴风雪应该把自己盘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又或许一炷香也没能熬过去,那条雪白小蛇似乎盘腻了,起身又引了点水进来,舒舒服服地泡起了冷水澡。
沈听弦偏过头,睁开被汗打湿的长睫,看见浅盆边探出一颗秀气的白色蛇颅,那双剔透艳红的眼瞳正鬼鬼祟祟地盯着他,小蛇不时吐着蛇信子,被发现的那一刻不明显地僵了一下,瞬间沉下去,消失得一干二净。
“……”
这位大名鼎鼎的妖族少主原型倒是乖巧可爱,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叫人联想不到那些烂透的名声。
沈听弦低低咳嗽几声,越咳牵连越多,到最后甚至能见在掌心晕开的血色。
雪白小蛇又从盆里探出头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过来。
沈听弦一瞥那条在浅盆里美滋滋泡澡的雪白小蛇,不由扯了扯唇角。
被下药的人在这遭受药效折磨,罪魁祸首却在一旁泡着清凉泉水,隔岸观火?
原型再无害,沈听弦依旧还是看得一股无名火。
钉在床榻上的匕首腾地一声飞出来,刀柄蓦地把窝在里面的小蛇挑出来。
泡澡泡到一半突然腾空的蛇蛇:“???”
下一刻,小蛇被丢回柔软的枕头上,小蛇看着被溅湿的被单和枕头,差点炸鳞,没忍住抗议出声:“喂!床脏了!”
炙热的掌心按住柔软顺滑的蛇身,滚烫的温度染上来,小蛇忍不住一抖。
他听见沈听弦哑声道:“变回去。”
蛇蛇:“……?”
暴风雪的抗议被压在五指山下,蛇蛇喷气,用尾巴抽他的手臂:“你这个人好没边界感,干什么呢……”
他话没说完,沈听弦蓦地扭头,掌心捂住唇再次咳嗽出声。
温热的血从指缝间见缝插针地滚落,吧嗒一声,砸在蛇蛇洁净的雪鳞上。
雪白小蛇瞳孔不受控制地缩了缩。
圣子大人体内的情毒,压不住了。
……
郁镜白遇见的人族大多友好和善,从来没有见过脾气怪成这样的。
拿刀抵着他让他滚的是圣子大人,把他挑回来让他变回人形压在床榻上的也是圣子大人。
真是阴晴不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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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就在此时,许久未出声的系统说道:“宿主,请接收您的第一个任务。”
“帮圣子解毒,留下初夜的落红,并且用留影石偷拍隐私片段,交由门外侍者传播出去。”
郁镜白:“……?”
等等等等等会,这就是渣攻标配吗。
老天爷,他要真这么干了,不会被男主砍成臊子吧。
郁镜白忍不住问道:“能不能换一个?”
系统委婉道:“您不愿意的话,按照总部规矩,需要剥夺您提前预支使用的寿命,到时只能将您重新送入轮回。”
郁镜白头疼。
圣子大人握剑握出茧子的手生平大概是第一次用来解别人腰带,手指抖得不成样子,解半天解成了死结。
郁镜白有点看不下去,伸手轻轻巧巧一扯,便扯断了,摊着手给他看。
沈听弦对上郁镜白又怂又无辜的眼神,咬着牙,气笑了:“怎么,看我这么久笑话,终于舍得出手了?”
郁镜白大呼冤枉,忍不住辩驳:“什么啊,你自己脑子转不过来,笨手笨脚的,怎么还怪上我了?”
沈听弦冷哼一声,抬手一按便把郁镜白压了回去。
他掌心下的身体年轻气盛,劲瘦修长,被人按着,居然当真一点也不挣扎,耳尖连着脖颈已经泛上了粉红,眉眼半陷进枕边,薄薄的眼皮压住不自在的眸光,一眼都不敢看他。
到了这个关头,沈听弦实在得承认这位美丽废物少主确实当得起前面二字。
皮相优越得过分。
性子却和传闻中不太一样,软得有棱有角,掌心下的身体僵硬不自然,似乎从未与人有过这么亲密的肢体接触,不知是不是当真不知事。
沈听弦深吸了一口气。
他中毒中得太久,力气失了大半,现在的状况已经够危险了,再不解毒,必有性命之忧。
沈听弦居高临下的拍了拍身下人绷紧的侧腰,道:“过来点。”
郁镜白还惦记着窝囊爬走的仇,一句“我不”顶了回去,又忽然回过味来,凭什么他得在下面,于是翻身按着沈听弦,把位置颠倒了过来。
趁着沈听弦中毒无力,他也就这个机会能把圣子大人的光辉气势压回去了,可不能错过。
郁镜白衣衫不整,眉眼微垂,看着他的目光起初带着警惕,看久了,又不由自主挪开目光。
大概是拿这张脸用色诱的手段很能起效果,沈听弦意味不明笑笑,道:“也行。”
耍的什么小蛇脾气,爱在上面就在上面吧。
说这条笨蛇懂吧,被人轻轻一碰就僵成木头。
说这条笨蛇不懂吧,居然还知道上面也能坐下来,格外贴心地让他躺着。
……
人族真是搞不懂的种族。
阴晴不定,脾气成谜。
郁镜白自诩已经是很没有脾气的蛇了,还是要被圣子大人搞得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