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航天大院搞科研[八零](45)+番外
霍颖彤看着他的眼睛愣了下,但很快就回过神来,簇起笑容,她唇角有两朵梨涡:“市中心找间酒店把我放下就好,我约了朋友下午吃饭。”
司机从后视镜朝后看了一眼,和温兆谦对上视线。
温兆谦面不改色地报了个与何维等着的地方背道而驰的酒店,道:“去瑰丽吧,那边交通方便。”
司机寡言地应了好,平稳地穿梭在车流之间。
助理不在,司机熟练地取而代之,送霍颖彤去登记入住了房间。
他回到车上启动前,问温兆谦:“先生,回酒店吗?”
温兆谦在这时拿出手机,低头点开先前未作回复的短讯。听到司机这么问,便从鼻腔中发出低沉短暂的单音。
司机系上安全带重新踩了油门。
他们驶过酒店正门外大理石雕葺的拱门,一道宽而阔的阴影遮下来,盖住温兆谦阴郁苍白的脸,他眼神看起来有些淡漠,手里的电子荧幕略微刺眼地映出漆黑的眼瞳。
温兆谦没有回复助理,只是点开叶忱发来的消息,回到——
【好。要下雨了,当心着凉。照顾好身体。】
叶忱回得很快,发了个看起来很可爱的表情。
不过温兆谦只是垂眸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漠然地暗灭了手机。
大雨在车子驶入酒店大门前时追着落下。
司机笑着回头,对他说:“险些要淋到。”
温兆谦抬眼看了下一瞬间涌入人群的酒店大堂,不知为何看起来心情变得好了一些,难得应了下司机的话。过几秒,又想到什么,临时让司机去附近的药店买一些预防感冒的药。
门童举着伞赶来为他开门。
温兆谦个子有些高,门童举得有些费力,他便接过伞,低下目光说:“我自己来。”
门童朝他鞠躬道歉。
温兆谦说不要紧,整理了下坐皱的风衣,朝酒店大厅走了进去。
下雨的缘故,里面要比寻常更为拥挤。
温兆谦把伞交给门口的服务生,轻一弯腰拍去衣摆上沾着的雨珠,而后迈步朝接待柜台走去。
他的会员卡是最高级别,很快便有服务生领着他朝位置更为隐蔽、宽敞的专属柜台走去。
柜员恭敬地问:“温先生,您需要几间房?”
温兆谦先说了两间,而后忽地顿了下,抬眼看着她,问道:“今晚还剩几间?”
等柜员帮他登记好,温兆谦先是给司机打了个电话,说把房卡留在前台。而后等待柜员收款的间隙,温兆谦侧身朝拥挤的酒店大堂扫视一圈,在目光要转走时又在某个方向顿住。
“先生,可以付款了。”柜员面带微笑地叫他。
温兆谦短暂地怔了怔,很快回神,从钱夹里抽出一张卡片,贴在机器上,听到它发出轻且快的“滴”响。
柜员把房卡交给他,让服务生带他去楼上。
温兆谦却拒绝了,随后抬步穿梭过喧闹嘈杂的人群,衣冠楚楚地走到大厅某个角落的沙发角。
沙发上坐满了人,有一些退房的旅客被大雨堵在里面,没办法及时离开。
何维在某条长沙发的一边睡得很熟,也许是怕他长时间睡着影响到其他人,他把身体蜷缩起来,一条胳膊垫在脸下,缩成一团。
温兆谦走到他身边他也没有醒,看起来十分困,脸颊睡出两朵酡红,垂下纤长的睫毛,再往下是秀气的鼻头、嘴唇,以及过窄的颊畔。
温兆谦的手有些冰凉,指节修长,指骨顶起皮肉与虬起的青筋,藏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力道。
他没有把手放在何维脸上,抬在半空,展开掌心,只是一片阴影快速在他脸前落下。
温兆谦先前就一直在想,他的脸很小。
现在看着被自己单手遮住的脸颊,又想,果然如此。
外面的雨声很大,有接连几道惊雷与闪电遁穿空气,传至大厅角落。
人群很快交头接耳,变得更加杂乱。
何维蠕动了下嘴唇,眼皮下的眼珠转了两圈,像是要醒了。
温兆谦朝后扫了眼,在沙发正对着的玻璃茶几上随意坐下去,与他正面对着,两条长腿交叠起来,脚尖轻轻点了两下。
文萧觉得胳膊快要抽筋了,骨关节又酸又痛,他还没张开眼,脸就皱起来,吃痛地小声哀嚎了几声:“痛痛痛……疼死我啦……”
他睡得太熟,上下过长的睫毛黏在一起,张开来眼前模糊一片。
文萧表情颇为痛苦地伸出胳膊甩了甩,一只手揉着眼睛,张开嘴大大打了个哈欠。
松开手,对上温兆谦表情没多少变化的脸。
文萧的嘴巴张着,眼睛很快闭了下,似乎想确定这不是真的。
眼睛重新张开,温兆谦的脸变得更加清晰了,他“啊”了下,大脑还很迟缓。
温兆谦道:“口水。”
文萧急急忙忙把嘴巴关起来,抬手擦了下嘴角压出来的水渍。
待过了几秒,他从沙发上站来,把攥在手里的银行卡递出去,因为温兆谦坐着也没比他低许多,所以文萧看他也算不上俯视。
“温总,不是本人没办法感应付款,我就在这边等您。”文萧用很乖很懂事的语气对他说。
温兆谦没立刻说话,稍稍垂眼看了下他举着的卡,但没有立刻接过去。
文萧只好一直举着手,抿了抿嘴唇。
温兆谦翘着的腿摆下来,从茶几前站起身,文萧的视线从俯视不得不仰视上去。
刚睡醒,他的右脸还留着衣服压出的褶皱,红彤彤地,脑袋上的乱发也飞着,各有各的想法,乱做几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