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crush发现恋爱意图(46)
他快速地说道。
微雨纷飞,男人摇头。
“一直以来,我都是靠着维京的怜悯活着。”
说着,他眼睛里涌动着春日繁花,美到令人屏息。
“可她不爱我。”
“那我在哪里,都没有关系。”
在很久以后,季成星回想起这个所谓的“情敌”,会想起他最后的微笑。
那种美丽盛大到即将开败。
开到荼蘼花事了。
·
雨季蔓延。
砰的一下,盛莲倒地。
像是开始的哨声,拳头忙不迭地砸下来,砸在他身上。
被打得疼到恍惚。
痛苦与精神都即将抽离这具肉///体。
恍惚间,盛莲会想起从前。
维京问过他,要不要跟她走。
可那时,盛莲的母亲躺在ICU,一天花费几千上万,他不敢走。
更悲哀的是,他从不敢言明这件事。
连他救治母亲,他都央求吴翠替自己保密。
哪怕盛莲知道,这会成为自己离不开李家的把柄。
或者,跟维京说?
“维京,其实我母亲没失踪。她重病护养的花费,都是我在出。”
那样,他会收获维京什么样的眼神。
也许怜悯、也许诧异,但都会谴责。
“你自救不暇,还要背负你那对垃圾父母?”
幻影中,出现李维京的身影,她说着话。
他无法辨认真假。
或者说,盛莲不敢赌。
“不行。盛莲他很好,但父母人品太差。”
曾几何时,维京的祖母说过。
用了许多年,盛莲渐渐明白老祖母的良苦用心:她不想他迈入吴翠挖好的火坑。
可这件事也让他明白,亲生父母是个洗不掉的污点。
仅凭这点,自己就配不上李维京。
剧烈的疼痛从手掌传来,皮鞋跟狠狠踩住他的手。
地上玻璃杯的碎渣,尽数扎进手里,白皙手掌血肉模糊,像是一团即将融化的红白雪糕。
肿胀的手掌握不住东西,银行卡掉落。
手指摸索着,指尖按捺上面,然后被施暴者不费力地捡走。
施暴者弹了弹银行卡,抖落沾染的血迹。
“这就是李维京给你的银行卡?”
“早给我不就好了,至于挨今天这顿打?”
“哎别倔。”
拿到银行卡,施暴者心情很好,蹲身抬手,想要拍拍男人饱满的臀。
手举起一半,忽然放下,“哎密码多少?”
见倒地的那人沉默,施暴者啧了声,
“连你妈住院,这笔钱你都没动一分啊盛莲。”
“还、还给我……”
说着,盛莲翻了下吐出一口血沫,血色淹没玻璃碎渣。
他抬了下手,无力摔落玻璃渣里。
拿了卡,施暴者一时也不着急了。
他眼眸往下,看见男人敞开的锁骨。
初次见,男人衬衫纽扣扣到严实,直让人盯着他那腻白修长的颈。
而现在,玻璃渣里,男人衬衫被撕裂,裸露出锁骨及以下的部位,圆润的肩膀泛着丰盈的光。
舔了舔嘴唇,施暴者一时意动。
咔哒一声,皮带解开。
听到这声音,被打在地上的盛莲身体痉挛得抖动几下,嘴里模糊说着不要。
拎起他一条胳膊,连拖带拉的,施暴者拽起盛莲半边身子。
然后,手抽下皮带,松动的黑色纽扣弹到男人的脸上。
一场无可避免的施暴。
“身上太脏了,让我洗洗。”
盛莲长睫垂落,微颤。
他语气低微,不仅是被打,也是被这两年糟糕的生活磋磨得不成样。
料定他逃不掉,也嫌弃地面玻璃渣伤人,施暴者松手,任由男人跌进玻璃渣里。
盛莲痛得蹙眉,却连喊叫都没了力气。
“那你快点,我回卧室躺着等你。”
施暴者说道,姿态施施然。
眼前黑点不断闪现,如雨中涟漪。
可身上阵阵痛楚,不会如雨水般无痕。
更糟糕的是——
攒了些许力气,盛莲勉力爬起来。
客厅的窗,玻璃仍是破损。
冷风灌进来,夹杂雨中泥土的腥。
又是一个雨天。
太阳穴突突,在视线中直直炸成一个又一个的黑点。
盛莲扶着墙,慢慢走到卫生间。
破窗吹来雨腥味,信息素也在悄然生长,如墙角滋生的苔藓。
在这个最不该的时候,盛莲进入了发、、情期。
卫生间狭小的空间,弥漫着他柔软甜蜜的信息素。
施暴者是个Beta,从来闻不见他的信息素。这也是盛莲能选择他的原因。
其实李维京走之后,盛莲想,自己选谁都一样。
那晚,他不是去还银行卡,是想以此为借口再去见维京。
虽然男人知道,这也不过是妄念。
窄小的卫生间,信息素快逼疯了盛莲。
他撩起衣服,叼住衣角,想要自己解决。
没关系,他可以的。
这两年他都是如此,不需要其他人来……
可维京,不会回来了。
维京她,不会回来了。
这个念头如闪电般错乱地搭上男人的神经,他看着镜中欲哭的脸,忽然一摸脸,弯腰找到家用医药箱藏匿的刀具。
一把雕花匕首。
匕柄镶嵌古波斯的红宝石,是维京去阿富汗带回来赠给他的礼物。
两年来,盛莲都小心翼翼藏匿起来。
现在,他握住它。
打开卫生间的门,走进卧室的房间。
男人握紧它。
用一把匕首守护自己。
梅雨时节绵长,像是永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