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crush发现恋爱意图(67)
这是直播间最后一个画面。
命工作人员关上直播设施。
李维京挥手赶他们出去,顺手挂断打进来的电话。
直播房间如摄影暗室。
昏暗中,像是在火车隧道,红光闪烁。
像是隔着一截不理解的长长轨道,两人互相对峙。
没了直播设施,男人也没有摘下面具。
别有羽毛的半截面具戴在脸上,他把脸别开,露出削瘦的下颌。手始终揪着自己的衣领。
“为什么……你要来呢,维京?”
“嗯?”
再次挂断五叔催促的电话,李维京抬头,发出疑问。
揪着衣领的手用力,屈起的指节泛白。
“我不希望你来。”
盛莲的声音很轻,但是语调很清晰。
“因为你现在做的事?”
一句话,盛莲猛地扭脸,看向她。
“你是想说下贱吧?”
“原来你知道。”
是标准的李维京式回答。
冷静的、直白的,说的是事实,但无意中也会瞧不起人。
隔着面具,那双眼睛泪盈盈,却含了怨。
“那你不要管我……”
再三挂断电话,李维京的耐心也到了极致。
她冷笑一声,“那你就不要做这种事。”
“断联、失踪、自轻自贱……”
说到这,李维京无奈似地耸肩,“盛莲,你到底想干什么?”
盛莲戴着面具,看不见表情。
只见他嘴唇翕动。
“……我说了,不要你管。”
出乎意料的答案,从姣好的嘴唇吐露。
李维京只觉得荒谬,表情冷下去。
“哈,那就不要做这些可笑的事。”
房间里,红光闪烁。
收束的红光落在男人面具中间,像是要劈砍掉这多余的面具。
可他还是没有摘下来。
厌恶的、嫌弃的语气,如此熟悉。
在母亲那里已经遭遇过一次,又再维京这里再遭遇一次。
男人也觉得一切很荒诞。
他先是低低地笑,笑声止不住,最后大笑出声,响彻这个房间。
电话不停,李维京耐心也殆尽。
她要接起电话,准备抬眼跟盛莲叮嘱几句,却见男人突然旋风似地跑走,离开房间。
“这搞什么?”
李维京皱眉,抱怨道。
接起电话,她开始跟五叔说明情况,耐心拿出商人的诚信。
“总之,今天会出发……”
心知五叔不过要一句切实的承诺,李维京保证道。
话音未落,外面一阵惊叫。
有人咚咚咚奔到这边来,打开门,急吼吼:“快!你去劝下盛莲!”
“他刚要跳窗自杀!”
听到这句话,女人也一阵旋风似地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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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劝下时,盛莲整个人浑浑噩噩。
依稀记得落入一个柔软可靠的怀抱,胳膊有力地抱搂着他,将他引到楼上的会客室。
整个过程,男人还是浑浑噩噩的。
茶杯滚烫,他一把握住,似乎感觉不到炙热。
李维京冷眼瞧着,掰开他握住茶杯的手指。
掰不开。
抬眼,男人还戴着那羽毛面具。
刚抱着他看到耳后勒出深深红痕,想要替他摘下来,结果他脑袋左摇右摆,死活不肯。
就这样,他戴着不合适的面具,握着滚烫的茶杯。
“嫂嫂你总在勉强自己。”
李维京淡淡笑道。
听到这话,握紧茶杯的手更紧。
浑浑噩噩中,他迟钝地感到茶杯滚烫的温度,烫得心头一片火起。
“我说了,不要你管!”
猛地抓着茶杯往地上摔,男人失却Omega惯来的温顺。
滚热的茶水泼溅出去,玻璃碎地。
而男人脚触地板,猛烈地踏着,老旧地板被踏得咚咚响。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看到我的不堪?!”
“你明明已经过得那么自由快乐,却还是要掌控我!”
“想要我的秘密、秘密、秘密,我说了无数次,你相信过吗!”
“我……”
“嫉妒你,维京。”
男人哽咽住,盈着的眼泪从面具空洞里流了出来。
“你拥有世界上最好的父母……”
“但是,你耿耿于怀他们的死亡,看不到其他情感了。”
泪水绵延不绝,洗刷着廉价的面具。
终于受不住似地,他猛地扯下面具,把它往地上一掼,扭脸默默淌泪。
“然而我,一天都没有被爱过。”
喑哑的嗓音,有种无路可走的凄迷。
李维京看着,看着他孩子似地跺脚哭闹,看着他偏脸落泪。
她深深叹口气,扯过挂在椅子上的风衣,俯身,看见男人光着的脚。
圆润白嫩的大拇脚趾,被碎片划开,开始流血。
“小心脚。”
她说着,用华伦天奴的风衣包裹住男人的光脚。
刚才抱他时,李维京已经察觉他形容彻底的狼狈。
真丝柔软地裹住盛莲的双脚。
他霍然睁大眼,隔着凉丝丝的绸缎,感受到女人修长的指骨。
还有拂向腿肚子的温热气息。
盛莲一双腿,也是美腿。
骨肉均亭,肌肤如掺了珍珠粉,丰润华泽。
此时此刻,李维京觉得自己的呼吸如蛇,扭曲地缠绕着男人的腿。
“嫂嫂,你说对了一件事。”
“对于我父母的离去,我是恨着他们的。”
·
记忆中的父亲,戴着金丝边眼睛,斯文秀丽。
而母亲天生病弱,没有血色的脸如霜压腊梅,凛冽而漂亮。
母亲的手指冰凉,如绸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