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乙游老公绑架后(199)
可是今天,她突然从梦中惊醒。
因为梦里裴斯律被人打了,打得很重。
她看不清那个人是谁。
只能看到裴斯律被人从病床上拖拽下来,对方手里拿着不知道是鞭子还是什么东西,一下又一下地往他的身上鞭打着。
陈酒酒担心得要命。
她并不是在找借口想见他,只是,只是,梦里的感觉太过真实。
真实到他就在她身边,可她却要彻底失去他一样。
为他人担忧的感觉好痛苦。
陈酒酒翻身下床,她本想喊醒宿舍长吴空野,可是又害怕打扰她睡觉。
吴空野学习很刻苦,经常学到大半夜。
现在说不定是刚睡着。
陈酒酒偷偷打开上锁的宿舍门,跑到一楼后,发现宿管阿姨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她蹑手蹑脚地过去打开抽屉,偷走了宿舍大门的钥匙。
不过,她也担心宿舍楼里的人安全,所以在出门后,故意将锁子丢在地上,弄出来很大的声响,来提醒宿管阿姨,重新把门锁好。
这也就导致,她的出逃暴露。
满学校的值班者都在找她,她边跑边吼:“不要再追我了,我出去看个人,很快就回来!”
然后踩着运动器材,翻墙而出,摔落在地上。
她的手被铁丝网扎得血肉模糊。
陈酒酒在夜色下狂奔。
一切都留在了她的身后,包括与裴斯律的分手。
她知道自己没有理由去看他,但是,但是她很担心他。
只要这一个理由成立,其他的就不算什么。
陈酒酒跑得很快,一个是她在学校里憋了太久,另一个原因是从学校到医院的路,她已经在脑海里演练奔跑了上百次。
到医院后,发现果然出事了。
裴斯律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裴固元仍旧癫狂不已地在打他。
她抱着他的身体,为他遮挡着暗夜中暴烈的风雨。
却听到他的唇边有气息吐露。
她哭着凑过去听,只听到一个“滚”字。
语气很冷,也很决绝。
裴斯律知道这次她不走,以后就很难走了。
而他只要熬过这一关,就能摆脱裴固元的控制,或者是死亡。
陈酒酒哭着说道:“不,我不走,你不要再赶我走了,他会打死你的。”
裴固元拿输液架指着陈酒酒道:“你护着他干嘛?你们已经分手了,你还管他什么死活?”
是陷阱。
裴斯律用尽最后的力气推开她:“我叫你滚,不想再看见你,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陈酒酒被推去了一旁。
裴固元嫌裴斯律说了这种话,对着他的头又是一棍子。
他巴不得这个儿子成了傻子,然后他就能把他送给那些贵太太们玩。
没什么思想长得又好看的男人,最招人喜欢了。
这是裴斯律这种空有好皮囊,却无法摆脱控制的人,最为理想的归宿。
也是裴固元为他安排好的路子。
既然哄不了像陈酒酒这样的小女孩儿,那就只能哄哄那些风韵犹存的女人了。
这是裴斯律自己选的路,更是不听安排的下场。
既然触摸不到云端,就只能落到泥土里,任他人践踏。
陈酒酒不忍心看他再被打,扑过去挡在裴斯律身前。
第119章
裴固元没想过陈酒酒会过来替裴斯律挡, 可是他的手已经收不住力道了。
哪怕他可以想见,这一棍子落下去,自己会受到陈家人怎样的惩罚。
可能是庆功宴上的一幕幕, 太过于让他没有自尊, 或许是对陈家的惧怕, 被此时的报复心理所占据……
就算是陈酒酒又怎么样?
他照样打!
只是棍子还没落到陈酒酒的身上, 病房里就传来了很大的连续撞击声。
裴固元先是被踹得撞到了墙上,之后又趴到了地上。
陈酒酒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人。
这是她第一回看到爸爸发火……在家里,妈妈的脾气最厉害,有时候脸色一冷, 她就只能听话。
爸爸总是温声细语哄她的那个,从小对她和妈妈讲话就很温柔。
是能听出来的那种夹夹的温柔感。
蔚澈然戴着一副银框眼镜,镜片总是很清澈。
在学生时代,就有人说蔚澈然是男孩子里的好嫁风, 总是在有意无意地钓陈乐道。
这一切他都全盘照收。
因为确实如此。
不只是婚前钓,婚后蔚澈然也从未放弃过维系感情的手段。
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伪装。
一个一脚能把裴固元这种一身腱子肉的硬汉,踹飞出去的人,绝不是什么温柔的吃软饭货色。
而此时,就连陈乐道也很吃惊。
毕竟当初蔚澈然其实总受人欺负,可是都没见他如何反抗过。
他总是如水般沉静地在做着自己的事。
这样安分的男人,让陈乐道有安全感, 像他们这种富家女, 最害怕的就是枕边人心术不正或者过于暴戾。
裴固元看清楚打自己的人是谁后, 连忙换了一副神情解释道:“酒酒她……”
还没说完, 就吐了口血。
蔚澈然冷声道:“你不必和我解释,这件事没有完,你等着上法庭吧。”
裴固元不想在陈乐道面前失了风度,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说道:“我并没有打到酒酒,你又能告到我什么呢?也太小题大作了。”
蔚澈然冷笑一声,看向被打得不成人样的裴斯律:“可是你的儿子呢?你应该长期虐打他吧。”
濒临死亡的裴斯律,忽然觉得这世界上的事很讽刺。
到头来救他的,居然是蔚澈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