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南的雨季(56)
如果说当时是来不及,后面的处理方式却是他主动的选择,他选择了远离乐知欢,不再接触乐知欢。
一句“为他好”,是他的自以为是,也是实打实让乐知欢受了五年的委屈。
但,想来想去,想说些别的好像又说不出来,最后也只能捧着乐知欢的脸,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哑。
“对不起。”
乐知欢委屈:“师兄你惯会骗我。”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徐樽真的没有想过要抛下乐知欢。
乐知欢给他“守”的这五年让他知道了,即便他想着为他好的想法远离乐知欢,也不会让乐知欢开心自在。
徐樽:“这次真的不会,我保证好不好?欢欢放了我好不好?”
他抱着人,软了声音撒娇一般。
乐知欢:“不好。”
乐知欢不抗拒徐樽的抱,但对徐樽的要求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乐知欢带着点不开心靠近徐樽:“师兄,你不要让我不开心好不好?”
他露出些许苦恼,手指落在了徐樽的腿上,轻轻摩挲着。
“我现在只是想把师兄锁起来而已,要是师兄再说想要离开我的话,我怕我会忍不住断了师兄的腿的。”
乐知欢的神色依旧温柔如水,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吓人,配合着那种温柔语气,听得人忍不住抖了两下。
“不过没关系的。”乐知欢安慰着徐樽,“如果我真的要断师兄的腿,一定会提前做好准备的。”
他认真地跟徐樽说:“我会让红姐配好药,一定不会让师兄疼的。”
乐知欢抱着徐樽,仰着脸,漂亮的脸上有着近乎天真烂漫的笑。
“我舍不得师兄疼的。”
徐樽:“……”有没有可能,我不想断腿,不断的话不就不用疼了吗?
换作别人跟他说这样的话,徐樽可能会有不少心绪,处理方式也很多,但乐知欢的话……
他垂眸看着跟自己亲近的人。
打不得,骂不得,别说斥骂了,他连句重话舍不得说。
只有说不通的无奈与无力。
他记得他的师弟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五年变化这么大吗?是因为他吗?
徐樽以为这五年乐知欢没有太大的变化,只不过因他隐姓埋名假死的事情而对他有脾气,本质上没有什么变化。
现在看来,他看走眼了。
这叫没变化吗!!!
这都完全快是两个人了啊!
徐樽叹气,他这几日总是叹气,却也没有别的方法。
他揉揉乐知欢的发:“你知道我舍不得说你,是吧。”
乐知欢杏眸里闪着疯狂的暗光,拉着徐樽的手,落在自己的脖颈间:“师兄想要离开也不是没有办法,不是吗?”
他的言语像是蛊惑,带着徐樽的手微微用力。
“只要师兄稍稍用些力,就可以出去了。”
人的脖颈脆弱,徐樽的手指贴着乐知欢脖颈的皮肤,能够感觉到手下脖颈血管的跳动。
乐知欢抬眼望着他,眼里携着笑意,安静等待着。
这一副完全交付给他的姿态,将自己脆弱的部位交由徐樽掌控。
这副姿态看上去只要徐樽手上稍微加大些力气,就可以轻易这段乐知欢的脖子,夺走他的性命。
徐樽控制着自己的手,不让自己被带着使出太大的力气,避免真的伤到乐知欢。
乐知欢的皮肤白,又生得嫩气,徐樽收回手后发现乐知欢脖子上都有浅浅的红痕了。
徐樽无奈,轻轻摸摸乐知欢脖子上的痕迹:“知道我对你狠不下心,就折腾我吧,小坏蛋。”
他低下头,在乐知欢锁骨上咬了几口,留下几个暧昧的痕迹。
乐知欢搂住了徐樽的脖子,感受到顺着锁骨往上的唇,翘起的嘴角透着得意与喜悦。
徐樽只能咬咬他的唇,以示自己的不满。
这对乐知欢而言都算不得罚,满心喜悦地朝着徐樽讨要更多的吻。
分开的时候乐知欢有些喘不过气,趴在徐樽怀里,徐樽的手压在他下陷的腰肢上,摸了两下。
乐知欢抱着徐樽的腰,脸埋进去,一只手搭在那锁链上,闭上了眼睛,是安心的模样。
徐樽叹叹气,看看好像在他怀里已经睡着了的人,知道今日是没办法说通人了。
徐樽摸摸怀里人睡着后安静乖巧的脸,索性从旁边拿过一本书看着打发时间。
可惜,心里揣着事情,书的内容是半点儿没有看进去,脑子里想着的都是关于苏家余孽的事情。
特别是从乐知欢那里知道木三已经来找过他之后,就更加惦记着了。
不知道苏家余孽那边是什么情况……想到那些人,徐樽眼眸沉了下去,黑黑沉沉的,阴郁极了。
乐知欢打了个哈欠,醒了过来,缩在徐樽怀里睡觉的姿势让他身体有些僵硬,活动活动了脖子和腰。
“醒了?”徐樽看着他,放下手里的书。
乐知欢眨眨眼,露出笑容:“嗯。”
暗室里看不见天光,徐樽也辨不清时间,对时间有点儿迷糊。
他没有再提让乐知欢放他出去的事情,拿起旁边点心匣子里的酥饼:“饿了吗?”
乐知欢一口咬住徐樽手里的酥饼,嚼了两下咽下去,舔舔嘴唇上沾上的酥饼饼渣。
像只猫。徐樽想着。
乐知欢就着徐樽的手吃了一块酥饼:“师兄饿了吗?饿了的话,我帮你去拿饭过来。”
徐樽:“嗯,好。”
徐樽真切怀疑,整个乐升平里的人,恐怕除了平安,谁都知道乐知欢干了什么。
徐樽看着乐知欢的身影消失在暗室,幽幽地长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