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夫他又活了(106)
托依汗的耳垂微微红了,在灯影下透着粉,娇羞好看。夏念又叹了口气,心道这样天颜的女子,可惜了。
“托依汗。”夏念又唤她,而后手指去扒她眼睛:“别打坐了,咱们说会儿话。”
“滚。”
夏念讨了不自在,跳下床:“那成,你先打坐,我出去透口气。”
说罢推门走了出去,外头有些寒凉,他裹紧衣裳,朝篝火走去。
今晚他们没有出门,大多数人呆在家中,篝火旁围了三两人打坐。夏念绕着篝火走了几圈,觉得无趣,又向回走。
托依汗还在打坐,他将烛火熄灭,拖鞋上了床,睡在里头。
过了许久听到托依汗冰凉凉的声音:“七日后出发去乌孙。你与我一同去。大教主要见你。”
夏念低低嗯了声,感觉到被子被掀开,托依汗钻了进来。“不打坐了?”
“嗯。大教主若是问起你我是否已修行,答是。”
“万一被大教主发现呢?”夏念朝她凑近,问她。
“大教主不管这些。谁先有小天女,谁是未来的大教主,已经有人先我一步了。”
托依汗有些沮丧,大教主平日里最中意自己,哪成想遇到夏念,油嘴滑舌,却又难得的干净。
“那你还需要修炼吗?”
“她的小天女没了,别的小天女顶上。小天女有了总没错。”
“若是修行后天神送你的是个天子呢?”
“那就还给天神,直到天神送天女下来。”
夏念心中痛了几分:“如何将天子送还天神?”
“放到荒野中,天神会来收。”托依汗的声音无波无澜,她似乎并不知晓,将一个婴孩放到荒野中会发生什么。
“你将天子送还给天神过吗?”
“我没有修炼过。”
夏念打小无父无母,从前觉得自己苦,这下心里倒是舒坦了,比起让天神收回自己,好歹是活了下来。
身子不着痕迹离托依汗远了些,身旁的女子当真与魔鬼没有两样。他的动作自然逃不了托依汗。
她的手放到夏念脖子上,微微用了力:“你若是对我有二心,也将你送给天神。”
夏念将她的手移下握在掌心:“托依汗,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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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病了,高热不退。
梦里光影变幻,从姑苏城的小巷到莫北的风沙,长安城的相府里大气不敢出,淮南的寿舟城里笑语喧哗,梦的最多的是在蜀地的破庙里,她奄奄一息,有人朝她口中送水。
喃喃念着顺子……顺子……
再往后,脸上身上起了无数红疹,又疼又痒,她混沌之中伸手去抓,被一只手抓住,而后一方温热的帕子覆在她脸上,身上。
琉璃什么都不知。
昼夜不知,冷暖不知,悲喜不知。梦里不知哭了多少回,泪落下来,就有人拭去,泪落下来,就有人拭去,不知光阴几何。
当她终于睁开眼,林戚为她拭脸的手来不及撤回,眼睛对上她的幽幽眼神。
“醒了?”
琉璃微微点头:“口渴。”
林戚起身端了碗水,小勺子舀起一口,递到她唇边。
琉璃喝了一口,他再送一口,直至她摇头:“不喝了。我说梦话了吗?”
林戚放碗的手顿了顿:“没说。”
琉璃不信:“当真没说?”
“你做了什么梦?”林戚不答反问,而后眼落在她眼中:“可梦到什么令你惊恐之事?或是伤心之事?”
琉璃摇摇头:“昏昏沉沉,没做梦。”
“既是没做梦,哪里来的梦话?”
“脸有点痒。”琉璃伸手去抓,林戚一把攥住她手腕,递她一面镜子:“自己瞧。”
镜子里一张狼狈不堪的脸。
“本就生的丑,你若是管不了自己的手,他日更令人下不去眼。”说罢拿起手边的膏药,剜起一点,在她脸上轻轻的抹。
那膏药凉丝丝的,十分解痒,琉璃贪心,将脸朝他移了些:“多抹点。”
滚刀肉。林戚瞪了她一眼,又帮她抹了一层。
不等她说话,手又向下移,落在她的脖子上,而后收回手,将膏药放在她枕旁:“剩下的自己抹。”
琉璃哦了声,欲坐起身,却扑通一声倒了下去,身子跟散架了一般,累的一句话说不出。
林戚嘴角动了动,对她说了句失礼了,解开她的衣扣,抹了些膏药,探进她的肚兜。
在淮南结结实实摸过的地方,时隔十几个月再温习,发觉与从前又不大相同。许是膏药滑腻,手下的人显得格外饱满。
琉璃的身子全然醒着,林戚的手令她呼吸乱了分寸,嘴唇轻咬看着他。
林戚只是想逗她,见她当了真,手欲抽回,却被琉璃按住。“还要。”她真是一个奇女子,身上滚烫,眼神清亮,口中说的却是还要。
“还要什么?”林戚不知自己嗓音哑了几分,轻声问她。
琉璃的手探进衣内,覆在他手背上,微微动了动:“要这个。”
林戚的目光深了又深,想起她昏睡时说的那些话,不知眼前又是什么刀山火海万劫不复等着自己。
有心想逃,却被她拉了另一只手到她唇边,张口咬住他手指。柔软的舌抵在他指尖,眼看着他。
“不愧是鸨母。想必当年服侍恩客也是这样的……细致入微?”林戚抽回自己的手,将那盒膏药扔给她,冷眼看着他。
他的阴晴不定令琉璃起了警觉,自己昏迷之时果真说了什么。
朝他笑了笑:“令大人见笑了,不知怎的,有些……躁动。”
“叫你的老相好秦时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