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夫他又活了(109)
下了床用凉水猛拍了几把脸,这才好些。下楼去找秦时,刚巧林戚也在,心生一丝怯意,扭头想走,转念一想,自己是鸨母,这档子事儿算什么!
一屁股坐林戚对面,拿起桌子上的茶仰头喝下去。
林戚眼扫过她好看的脖子和身子的凹凸,昨晚她发狂的样子又蹿到脑海里,眼就不知该放到哪里。
只得对秦时说道:“那便这样说定了,明日一早启程。到了乌孙咱们分道扬镳。”而后起身走了。
琉璃只当他在为昨晚的事后悔,愣了一瞬,问秦时:“到乌孙要分道扬镳?”
秦时点头:“朝廷有别的安排。他不能与咱们一起。”
“朝廷有什么安排?”
“朝廷要连根拔了西风教。”
“夏念怎么办?”
“夏念做内应。西风教其他人进不去,内里什么样没人清楚,只能倚靠夏念。”
“打赢了如何?打不赢又如何?”
“打赢了,淮南王收兵回长安,咱们留在西域过快活日子;打不赢,咱们也不会受牵连。他说了,保夏念不死。”
“这些话谁说的?”
“淮南王说的。”
嗯,回长安吧,长安有你心心念念的小娇妻永寿公主。
秦时看琉璃面色不好,手在她额头上探了一探:“身子不适?”
琉璃摇摇头:“昨夜睡的不好,一会儿吃了东西早些睡。”
言毕趴在桌子上,没精打采。
与秦时有一搭无一搭的说话。
“夏念有消息吗?”
“有。与托依汗在咱们后头,不过他们行的是夜里,与咱们碰不上。”
“哦……”琉璃哦了声,抬眼瞧见王珏手中捏着一封信,打她眼前过的时候仔细看了一眼:
那信封字迹很熟,多年前自己临摹过,永寿公主的字体。是谁的信都与自己无关,腰间的肌肤却隐隐作痛,是当年被纹绣那里。
许多不愿去想的事儿,这会儿又一股脑涌了上来,本以为与林戚两清了,这会儿竟然又恨上了他。他抱得美人归,自己却流落天涯。
起身追上王珏,轻唤他一声:“先生。”
王珏停住身子看她,她一双眼闪着灼灼亮光,不知在打什么坏主意。
“适才秦时说到了乌孙咱们就要分道扬镳了,那若是西风教知晓了你和林大人用镖队做掩护该怎么办呢?”
“西域王不会让林大人死。”
“?”
“西域王之女多年前到过长安城,对大人一见钟情。”这事儿林戚不许王珏对琉璃说,但王珏而今年岁大了,总觉得日子无趣了些。
心里总叫嚣着瞧热闹。
这会儿眼前这小女子的表情当真精彩,一双眼瞪的溜圆,樱桃口微张,满脸不可置信。
于是笑着道:“是以鸨母不必担心大人安危,大人吉星高照,只要鸨母不朝大人射暗镖,他就死不了。”
王珏这话说的意味深长,琉璃听在耳中却是林戚还记恨着自己。
心道你凭什么记恨老娘?
老娘恨你还很不完呢!
“祝你们大人长命百岁。”琉璃双手一拱,转身走了。
王珏在她身后忍不住笑出了声,这笑声落到屋内的林戚耳中,待他进门问他:“笑什么?”
王珏自然不能说:“没什么,那人说祝大人长命百岁。”
“……”林戚接过王珏递给他的信,拆开来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
“她要回长安城。”
王珏哦了声,坐在林戚对面。“这回灭了西风教,当真把她留在西域?”问的是琉璃。
“她不是喜欢西域吗?留在这挺好,这民风开化,她开家青楼,如鱼得水。”
林戚讲到民风开化,心中有些苦涩。
她这样的性子,又碰到这样开化的民风,不夜夜笙歌才怪。
王珏心中叹了口气,大人又钻牛角尖了,一碰到她,他就钻牛角尖。旁人都看的清楚,那鸨母分明是虚张声势,要王珏说,她兴许都不曾有过男人。
他却变着法子想各种本子来折磨自己。
林戚心绪烦乱,朝窗外望去,琉璃坐在那与秦时说话,二人之间有一股奇怪的默契,又想起琉璃昨夜喊的那句:叫秦时来!他们到底有没有过?
王珏顺着他的眼望去,知晓他又介意了,起身关上了窗。
“甭看了,要么就管她乐意不乐意,将她办了。要么就甭再看了。等她心甘情愿?依我看,她心里惦记许多人,独独不惦记你。”
王珏又火上浇了一把油,这句话说的狠,一把刀插在林戚心口上。
林戚狠狠瞪他一眼,一把推开窗:“一个鸨母而已,下不去手,嫌她乱。”
撇过脸去,却看到站在窗下的琉璃。
她脸色不好看,见他瞧她,朝他笑笑:“大人此言极是。”
而后朝他比了一根小手指:“但在我心中,大人连个爷们都算不上,是这个。”
小手指朝下指,下三滥。
收起手指,眼睛轻轻扫过林戚,上了楼。她的脚踩在楼梯上吱吱呀呀响,响在林戚心上,一阵疼过一阵。
一阵是为她疼,自己适才逞强说了那么伤人的话;
一阵是为自己疼,王珏说的对,她从来不把自己放心上。
王珏看他眼睛有些红,知晓他又不好过了。他们之间有太多恩怨,哪里就能那么快算的清楚?
恐怕算清楚之时,也是一命抵一命了。倒也不必,脱了衣裳苟且几回,她肚子里怀个娃娃,兴许什么都解决了。
可惜这点眼前这位不懂。
王珏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我去找刘妈,看看她那头准备的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