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夫他又活了(67)
林戚眉头动了动,淮南有多少匪?他秦时出入淮南如入无人之境,没人拦他没人抓他,即便藏的再深也不合情理。
若说淮南究竟有多少匪?林戚冷哼一声,遍地开花。扫了一眼琉璃,这鸨母心思更深,这淮南有多少匪,恐怕她比自己还要清楚。
“本王对淮南不熟,且不如知府那样胸有成竹。本王不敢轻举妄动。”一阵风刮过来,林戚瑟缩一下,深秋之夜,难免觉得冷,幽幽说道:“要下雪了。”
“?”琉璃不善观天象,抬头看看天,此刻月朗星稀,哪有要下雪的样子?狐疑看着林戚。后者则指了指自己胸口:“那道疤,逢雨雪,非痛即痒。”
“就是头一回见您时您给奴家看的胸前那道吗?那道疤略显狰狞,倒是可以抹些药消一消。”
琉璃接话快,丝毫不见心虚。
而后问他:“您确定要下雪吗?您那道疤有没有预测能下多大雪?”
林戚发觉跟她说不出什么正经话来,幽幽看了她一眼而后问她:“下大下小有何影响?”
“下大雪还能开拔吗?”琉璃顿了顿:“秦时那个死鬼,既然做了匪死有余辜。可您看夏捕头那张脸那样好看,万一被冻坏了可如何是好?”
她眉头皱着,非常认真的说道:“从前奴家还想过,开家男/妓馆,把夏捕头弄进去做头牌……”
“你的男/妓馆还想把谁弄进去?”
琉璃手缓缓抬起,速速指了林戚赶忙放到身后。
“你真是瞧得起本王。”
二人到了王府,琉璃四处瞅瞅,王珏不在,不知又去哪里害人了:“这回没见那个老先生。”
“什么时辰了,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这个鸨母一样,半夜不睡吗?”
“奴家这也是被生活所迫,若是奴家有其它活路,至于做鸨母吗?”琉璃那会儿倒是有其它出路,毕竟秦时有的是银子。
但她思量许久,最终还是选择了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
“换句话说,能做王爷夫人,谁还稀罕做鸨母,您说是不是?”
“你话真多。本王就说你一句,你十句在那等着。你在知府面前怎么不这样?”
林戚一边开门,一边回头看她。
她在蒋落面前格外收敛,倒是稀奇。
“人家知府带着夫人呢!在人家夫人面前奴家可不敢放肆。”琉璃随林戚进门,回身看了一眼门外,果真飘起了雪。“下雪了。”
“嗯……”林戚脱下外衣,走到窗前推开窗,外头凉气猛然吹到屋内,桌面上的纸张被掀起一角,风后劲不足,那纸张又落了下去。琉璃伸手将镇纸压在纸上,而后站到林戚身边看雪。
第一场雪,下的略放肆了些。适才还是一片两片,转眼就大的狠。琉璃担忧秦时,他受伤了,若是明日趁着大雪开拔,不知会遭什么罪,这会儿站在那有些如坐针毡。干脆脱了衣裳去静脸,而后径直上了床。
颇为轻车熟路。
林戚关上窗,亦脱了衣裳,灭了灯。
想了许久才说道:“本王府上有许多客房,你未必一定要睡这张床。”
琉璃心中骂了一句,说什么都是你。缓缓坐起身,头发适才在床上折腾的有些乱,在月光下像个女鬼。
“大人觉得奴家睡哪里好?”
“睡这里吧,左右睡不了多久。”
“……”琉璃躺下,头脑胡思乱想,好不容易睡去,却听到外头有叫门声。
“起来吧!”林戚起身披上衣裳,琉璃迷迷糊糊起身穿了衣裳随他出门。
蒋落和他的人站在门口,看到林戚身边的琉璃,略显意外。这林戚,向来与女人远,怎么到了寿舟,就日日与一个鸨母纠缠在一起形影不离了呢?
二人究竟有什么猫腻?
再说那鸨母,这会儿洗了脸看着清爽些,蒋落与她打过两回交道,不知为何,每回看她的眼睛都觉得别扭。
微微撇过头去不看她,朝林戚拱手:“我等连夜开拔,特来向王爷辞行。”
“这雪下的可不小。”林戚指指天空。
“无碍。蒋家军连年征战,风霜雨雪从不误事。”曾经的少年将军蒋落,想必这些年过的很好,不然身上锐气不会仍旧这样盛。
琉璃看他,不免可惜。
再向他身后看,秦时被架在一个圆桶内,周身盖着厚棉被,只露着那张血淋淋的脸在外头。琉璃心一紧,连忙别过头去。
秦时看她如此,叫出了声:“小铃铛!”
他使足了力气喊她:“留好你的脑袋!等着爷回来取!”
琉璃赶忙攥着林戚衣袖,对秦时说道:“做梦吧!淮南王说了,我是他的女人,他会护着我的!什么牛鬼蛇神通天神棍都休想碰我一个手指头!!”
蒋落听到这句看向林戚,只见林戚面不改色,微微点了点头:“鸨……铃铛说的对。”
语毕将琉璃拉到自己身后,朝蒋落拱手:“此行几多艰险,知府辛苦了,本王在寿舟城等你凯旋!”
蒋落亦拱拱手,眼扫过琉璃,走了。
夏念跟在秦时后头,琉璃指着夏念对林戚说:“这知府真不会体恤人,夏捕头这张天怒人怨的脸还不冻伤了?啧啧。”
说罢向外跑了几步到夏念面前,递给他一个面巾:“夏捕头快遮上,莫让这风雪毁了你的俊脸。”
夏念是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求救似得看林戚,后者则抬抬下巴,意为收着吧!
这才收进衣袖,朝琉璃拱手:“多谢鸨母。”
琉璃郑重点点头:“不必客气。脸重要。”
而后回到林戚身边,看他们浩浩荡荡开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