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夫他又活了(82)
这会儿一旁的青楼热闹极了,只有曾经的青楼之王红楼这会儿断壁残垣漆黑一片。
他站在外头看了会儿,总觉得这把火蹊跷。过了许久才转身向回走。
林戚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有心想问问程璧,然而回了房,看她正睡的沉,又冷静下来。
林戚惯会耍心机,很有可能是在离间自己和程璧。
这样想着便觉得适才他讲的话简直居心叵测,减衣上床,沉沉睡去。
他睡了,程璧却睁开了眼睛。今日红楼失火,商队被分散到客栈,打乱了程璧的计划。
这火来的蹊跷。眼望着窗外,心思烦乱。忍不住披了衣裳出了门,朝后院那间隐蔽的屋子走去。她走了,蒋落却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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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半梦半醒之间翻进一片温暖,这种暖在淮南寒彻骨的冬日尤为难得,又向这片暖中滚了滚,直至彻底被包围。
林戚被她拱醒,伸手捏住她鼻子。琉璃试了几回鼻子都无法出气,终于睁开眼瞪着林戚。
“再瞪本王试试?”
眼珠转了转,目光幽幽转明,手拉下他的手,放到自己脸下枕着。
林戚被她看的心慌,轻声问她:“怎么了?”
“大人瞅着像奴家的一个故人。”
“?”
“那故人生的好,极好,不比大人逊色多少。心肠却歹毒……好好一个人,整日总想着害人,见不得旁人比他好。”
“你那故人后来如何了?”
“后来不大清楚,听闻下场不好,好像是被人投了毒变成了一个二傻子,因着生的还不错,被卖给一个老妖婆做面首……”
琉璃叹了口气:“哎,可惜了那张脸……”
言罢看林戚,他面色不好看,跟刚吃了屎一样,连忙伸手摸他脸:“您放心,您位高权重,谁敢给您投毒?”
“现如今鸨母好像不怕本王了?”林戚捏她脸问道。
“大人威严永在,奴家自然是怕的。十分怕。”琉璃郑重点头,将他的手掰开:“但咱不能一言不合就动手您说对吗?”
“嗯……”林戚点点头,而后问她:“为何放火烧红楼?”
“……”琉璃仔细瞧他面色,想看他是不是在诈她,然而他面色如常。
琉璃唇动了动,眼泪吧嗒吧嗒落了下来,钻到林戚怀中用他衣裳抹眼泪,哭的梨花带雨。
林戚也不作声,冷眼瞧着她哭,待她哭势收了,这才说道:“为何烧了?”
“刚巧商队来那日奴家被打晕了,送到了知府夫人那里。世上哪里有这样巧的事!这商队分明是知府夫人的爪牙。
那知府夫人惦记大人,羡慕奴家整日与大人睡在一起,不定以后要使什么坏。
加之那商队住了这么些日子不走,小厮问过好几回都说再住住看……奴家一寻思,铁定不是好事,还不如烧了给知府夫人一个下马威……”
琉璃讲到此处,竟又嘤嘤哭了起来:“招谁惹谁了?开的好好的红楼,不知怎的这些日子竟招些牛鬼蛇神……”
林戚看她哭的狼狈,心中明明知晓她在哄骗于他,仍旧有些心疼。
将手搭在她肩膀轻声说道:“好了好了,不哭了。”
他这样柔情蜜语,落在琉璃眼中那就是定然有诈。
“想赶人还不容易?你与本王说一声本王寻个辙子将人赶走不就结了吗?至于烧红楼吗?那红楼究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林戚说道这里,感觉到手下女人的肩膀顿了顿。红楼果然有东西?
“不好给大人添麻烦。”
“烧了红楼,做不成鸨母了,接下来如何打算?”
“奴家之前在乡下买了院子,这会儿红楼烧了,刚好断了在寿舟城扎根的念想了。寻思着这两日就收拾东西滚回乡下去,种田养鸡,再嫁个体格好的庄稼汉……”
院子是真买了,不仅买了,还收拾的好的狠,是真预备往后回去养老的。
这会儿说出来也真的狠,禁得住林戚去查。
“这两日就走?”
“是,寻思着明儿后儿吧,看天儿。”
“哦……”林戚将她的眼按住:“明儿还要赶路,这会儿先睡足了。”
琉璃的手将他的手拿下,问他道:“大人怎么不留奴家?整日与奴家睡在一起,奴家说要走,大人竟一点反应没有?想来男人都是薄情汉啊……”
“明儿好像有雪,不如后儿走。”林戚揉了揉自己胸口,倒是没说笑,好不容易天晴了,舒服些了,今儿又难受了。
琉璃手搭在他胸口,轻轻帮他揉,揉着揉着问他:“您是不是痒的紧?要不要奴家帮您挠挠?”
“……”林戚脸红了红,好在屋内昏暗看不出来:“不必。这会儿冰天雪地,你到了乡下怎么过活?”
“就那样过活啊!奴家自己生火盆做饭,自在的狠。等他日成了家,有夫君照料,也不会太苦。”
“嫁个庄稼汉倒是好主意,回头你成亲,本王送你一份大礼。”林戚说完将她揽入怀中,闭眼睡去。
当真一点没有要留她的意思。
“哼!”琉璃哼了一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林戚睁开眼,看她的脑袋上写着「生气」二字,忍不住笑出了声。但就是不开口留她。
到了第二日,果然下起了雪。
琉璃裹着被子推开窗子趴在窗沿上看雪,这场雪下的又极又快,顷刻间一切全白了。
正看着,看到院内走进一个人,裹着一身风雪,不是夏念是谁?
手指了指外头:“心肝儿回来了诶!”
林戚听到这句抬头一瞅,夏念站在窗外,正咧着嘴乐。这少年生的俊俏,他一笑,这天也跟着晴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