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成了反派的御用大师(14)
这些人由钱娘子管理,她在二楼安排了两间绣房,一个负责接定制单子,一个负责将已有的款式制成成衣,放在店里售卖。
陈管事寻过来:“少东家,眼下生意渐好,阿竹还要管账银,前堂怕是有些忙不过来。”
沈绫也想到了。
阿竹管账之后,店铺就缺了跑腿的伙计,加上以后店里成衣款式多了,也需要有人引导顾客,确实还需要再招几个伙计。
沈绫思索片刻,“陈叔明天再去招几个伙计,要口齿伶俐,勤快好学的…当然人品端正为先。”
又补上一句:“男女都要。”
陈管事有点惊讶:“少东家,女子在绣房做活计倒还好,在前堂抛头露面是不是不太合适?”
沈绫挑眉:“不想抛头露面的自然不会来应聘。”
据他这些时日的观察,穷人家的女子根本没有不能抛头露面之说。
路边摆摊的妙龄少女,甚至街边乞讨的小女孩,他见过太多了。
如果因这莫须有的荒谬原因,不许女子来店铺做伙计,跟现代的就业歧视有什么区别。
陈管事哑口无言,只得应下。想着少东家态度如此坚决,还真要招些女子才是,免得少东家以为他阳奉阴违。
午时。
阿竹从外面跑进来:“少爷,陈管事带了四个人回来,都在后院等着呢。”
沈绫点点头,跟阿竹一道去了后院。
后院站着两男两女,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
陈管事正在训话:“在铺子里,最重要的就是踏实做事,还要有眼力见…”
沈绫走过去,陈管事连忙介绍:“少东家,这是小五、小六,丫头叫小荷、小莲。”
四人弯腰行礼:“见过少东家。”
“嗯。”沈绫打量他们,长相都很齐整,算是讨喜的类型。
稍稍考校一番,四个都是机灵的,两个女孩虽然略有些羞涩,但也努力表现,能看得出都很想留下。
“阿竹,带他们去熟悉一下铺子。”阿竹应了声,带着人走了。
陈管事又道:“少爷,这些是按学徒招进来的,不用出工钱。”
沈绫一愣,这才想起,这个时代学徒是没有工钱的,非但没工钱,还要待师如父,几年后学到些东西,再去谋生。
他不想做这让人只干活不赚钱的黑心资本家,不过倒是不急,这几人初来,先观察一段时间,看看品行再说。
几个小伙计是要住在铺子里的,沈绫打算让小五小六住东厢的一间房,小莲小荷住绣房旁边的一间房。
还有铺子其他人的工钱,都是按原先沈记的旧例来的。
现在不管是对绣娘还是其他人来说,工作挑战性都更高了,沈绫也有意给他们涨一涨工钱,只是定多少还要再思量一下。
随着新订单的陆续交付,九张机的口碑也越来越好。
除了玉瑶的花魁之名是一块活招牌,后续定衣服的姑娘收到货后也纷纷把新衣穿了出来,从没见过的款式和绣纹都在各自圈子里引起了不少的关注。
其他小姐太太们也不甘落后,来铺子的越来越多。
“沈掌柜,这件‘花间酒’要改成月白色的,裙摆再加宽一寸...”一位小姐指着图纸,絮絮叨叨地提要求。
沈绫耐心地听着,不时在纸上做标记:“加宽要加银子,绣纹也要重做。”
小姐咯咯笑道:“银钱不是问题,只要能让我在赏花会上出彩就行。”
女客们围着展示的成衣,也在七嘴八舌地讨论。
沈绫又让阿竹做了个价目牌挂在墙上,写明基础价格和加项费用。
这名小姐最后豪爽地拍板:“暂时就这些要求,绣纹要最精致的,再多缀些珍珠。”
柜台后的阿竹运笔如飞,将各人喜好与尺寸另附红纸,按编号收在松木匣里,几个小伙计也在旁边学着帮忙。
陈管事看着堆积的单子,高兴地合不拢嘴,钱娘子倒是喜忧参半——单子多了交货时间就要延长了。
夜渐深,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雷鸣电闪。不多时,暴雨倾盆而下,店铺早早关了门。
沈绫正在闭目修炼,忽听前院传来急促敲门声。
“这个时候谁会来?”阿竹披着蓑衣出去开门。
门外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修士,脸上全是泥水,衣袍破烂不堪。阿竹吓得差点叫出声,连忙去喊沈绫。
沈绫快步走到大门前,借着闪电的光看清了伤者的面容。
他看起来三十岁上下,脸色苍白,唇色吓人,显然是失血过多。
“抬进来。”沈绫沉声道。
阿竹和小五小六合力将人抬到东厢一间空房里。沈绫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请郎中。”沈绫吩咐道:“再烧点热水。”
小五冒着大雨跑出去找郎中,小莲、小荷赶紧跑到厨房烧水。
阿竹帮他脱下湿透的衣服,却见此人胸口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仍在往外渗血。
“少爷,他怀里有个包袱。”阿竹提醒道。
沈绫打开包袱,里面是几张符篆和一本破旧的书册。他翻开书页,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地画着各种符。
“原来是个符修。”沈绫若有所思。
小五请来了城里最好的郎中——李郎中,李郎中住的不远,因此来的很快。
但他检查后摇摇头,捻着胡须道:“失血过多,伤口发炎,恐怕难治。”
“若要治的话,定要花不少银钱,可能最终人也留不住。”
似是听到了他的话,伤者竟强撑着睁开一点眼,声音低弱地恳求道:“求你…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