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成了反派的御用大师(27)
谢凛的目光落在沈绫身上,沈绫今日穿了一件浅色长袍,头发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
他的语气不自觉放缓:“小伤而已。”
沈绫点头:“倒是我扰了谢仙长的清净。”
谢凛皱了下眉:“并未。”然后略一迟疑:“你送我的大氅,可是有止血之效?”
沈绫不想他如此敏锐,转而一想,定是冰魄纹发挥了作用,又高兴起来。
谢凛从他神色中得到答案,眉头却微微拧起:“多谢。”
沈绫不知他为何看上去不太高兴,索性直问道:“谢仙长是因为我擅作主张,所以不快?”
谢凛摇头,“并非不快。”然后又深深看向他,目光掠过他手上的东西:“我救你本是无心,不需你如此回报。”
沈绫扬眉:“我如何做是我的事,不需你如此介怀。”
谢凛:“…”
沈绫本因他拒绝的态度心中略有不爽,此刻看他吃瘪,心情又好了一些。
“再说了,也不只是报答…”
谢凛抿抿唇,没有再开口。
沈绫顺手将法袍放在边上:“谢仙长便当作普通衣袍一试吧。”
谢凛沉默片刻,终于还是缓了语气:“可是图纹在起效?”
沈绫已经对这人的聪明感到麻木了,好像什么都瞒不过他,回道:“正是。”
又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
谢凛想起这人在大殿上对师父说“保密”时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这丝笑一闪而逝,快的沈绫都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我能感受到。”
沈绫想,以谢凛的修为,能感受到似乎也不足为奇,但那日叶宗主分明没有看出来。
难道星河绣月和灵蚕丝绣出的灵纹,还是有所不同?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所缓和,谢凛也不再像之前那般疏离。
沈绫见他手臂上的纱布又渗出血迹,忍不住问道:“可需要帮忙?”
谢凛低头看了一眼,沈绫以为他定然会说“不必”,谁知他应了一声“好。”
沈绫一怔,然后便帮他重新包扎了一下。他自小独立,偶尔受点小伤也都是自己处理,因此这些事做的很熟练。
倒是谢凛盯着他熟稔的动作有些出神。
伤口并不像谢凛说的这么微不足道,还是有些深的,所幸现在看来愈合良好。
包扎好后,沈绫便打算告辞,他把食盒拎到桌上,嘱咐谢凛鸡汤要趁热喝,谢凛略有些不自然地点点头。
沈绫离开后,谢凛拿起沈绫带来的衣袍,发现每件都用娟秀的笔迹写明了功效。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灵纹,不知在想什么,很久都没动。
微风拂过庭院,带着树叶沙沙的轻响。
过了良久,谢凛才重新拿起剑谱。
铺子里,房间飘着淡淡的线香,陆明趴在桌上,手边的茶早就凉透了。
订单摞得比砚台还高,他揉着酸胀的手腕:“单子太多了!比我刚跟着师傅学画符的时候还累。”
他把针往绣绷上一扎,瘫在藤椅里冲沈绫摆手,“沈兄,你看看我这手,抖得都能筛米了。”
沈绫轻笑出声,思索了一下,也道:“这样下去确实不是办法,还是要想个主意才好。”
沈绫没想到大家对法袍的购买热情如此之高,修真界并不缺灵器,器鼎门全宗几千个弟子,产出也十分可观,从低到高各种质量、功能的灵器都有。
可灵器价格远不止三块下品灵石,而且衣袍穿在身上又实在方便,哪怕功效有限,依旧有大量客户。
沈绫蹲下身翻看满地绣样,决定将灵纹部分也交给绣娘。
“法袍本身也需要多种绣线,灵纹处用新线应当不会引起太大注意。”
陆明眼睛一亮:“这样最好不过,就怕绣娘会泄密...”
“无妨,”沈绫道:“日后你只负责对灵纹进行把关就好,绣娘那边…可以让他们签一份保密协议。”
陆明倒有点犹豫:“能行吗?”
沈绫把图纸放在桌上,用镇纸压住翘起的边角。
“没问题。就算真的泄露出去,其他店铺也只能仿出已有的款式,只要我们不断推新,就一定无人能取代。”
想到这里,沈绫不禁庆幸,自从店铺改名开始,就在每件成衣上都绣了九张机的标志图纹,类似现代的品牌标识。
现在想来,实乃明智之举。
第二日晌午,绣娘们聚在后院按手印,钱娘子又把违约的事项跟绣娘们强调了一遍。
众人都对铺子的各项待遇十分满意,因此并不抵触,也很能理解,七嘴八舌地保证绝不会泄露分毫。
由此,法袍的交货效率终于有了质的提升。
这日午后,阿竹跑进书房,头发都汗湿了,黏在通红的脸上。
他扶着门框大口喘气:"少、少爷!岩生他...测灵台那边..."
沈绫瞥他一眼:“不要急,慢慢说。”
阿竹拍拍胸口,“今天测灵台开了,刘娘子送岩生去测,没想到岩生竟是个有灵根的。只是天剑宗想收他入门的时候,刘娘子又不愿意了…”
每年各大宗门都会开放测灵台,用于检测孩童的修炼资质,并择取资质上佳者收入门内。
几乎所有父母都会让自己的孩子一试,毕竟如果有缘迈入修真一途,就有可能超脱凡世。
刘娘子也不例外,于是就有了阿竹之前说的一幕。
沈绫叫上陆明一起来到测灵台前,发现周围乌泱泱的全是人,真可以称得上是人山人海了。
测灵台是一块巨大的青玉石台,石台四周立着四根石柱,柱顶镶嵌着拳头大小的灵石,散发着淡淡的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