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成了反派的御用大师(33)
许瑶儿却觉得她可以过苦日子,成亲只有一次,不愿将就,硬是当换了自己不少细软,定了一件金线绣鸾的款式。
嫁衣很快就制好了,取货那天,许瑶儿试穿了一下,一身红衣的她美得令人心醉。
李安远站在她身后,眼中满是柔情,她也低头一笑,隐去了心中一丝迷茫和不安。
婚礼这天,许瑶儿这边自然无人参加,李安远也只叫了为数不多的亲朋。
婚礼在简陋的宅院中举行,仪式也简单。
等两人入房,喝了交杯酒,李安远低声道:“在房间等我,我敬完酒就来找你。”许瑶儿点头。
不知过了多久,许瑶儿坐在床上,心中却越来越烦乱。
上次在酒楼看到李安远的事,她始终没有跟对方提过,她不想细究自己为什么不去问个明白,左右也不过是想逃避。
担心会出现自己不希望看到的场景,比如对方的错愕惊惶,比如海誓山盟破碎时的狼狈。
在摇晃的红烛中,她终于坐不住,扯下盖头,站起身走到门口。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推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大娘见状,急忙拦住她:“新娘子可不能乱走,快回房去。”
许瑶儿低声道:“我就在附近走走,有些憋闷。”大娘还想再劝,许瑶儿却执意离开了。
她走到河边,夜风拂面,心中的烦乱稍稍平息了些。
她沿着河岸慢慢地走,看暗色的河水,看天上的繁星,看月光下河水中自己模糊的倒影。
忽然觉得自己像个逃兵,逃避着本该面对的一切。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许瑶儿,你不能这样,哪怕回去问个清楚呢,只要他给我一个解释,我总愿意相信他的。”
然而,就在她准备返回时,忽然看到远处火光冲天。
她的心猛地一沉,那个方向…好像正是他们的房子!
第20章 执念
她拔腿就跑,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
可等她赶到时,宅院已被大火吞噬,四周哭声一片。
她大喊道:“安郎!安郎!”但无人响应,似乎所有人都逃了出来,唯独不见李安远。
许瑶儿冲到人群前,焦急地问:“安郎呢?安郎在哪里?”
大娘见她回来,哭道:“阿远以为你还在婚房里,跑进去救你了!我说你不在,他偏不信。”
“还说大婚之夜你怎么可能乱跑,而且你答应在房里等他了,如今人没出来,说什么也要进去看看!”
许瑶儿看着眼前熊熊烈火,却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寒冰冻住了。
她发了疯似的想要冲进去,被众人死死拉住。
她哭叫道:“李安远!李安远!我在这里!你快出来!”然而,响应她的只有火舌的咆哮和卷蚀木梁的噼啪声。
哪怕众人再拼命救火,等火势渐弱时,也不知过去了多久。
李安远终于在一块砸下来的断梁下被找到,人已经面目全非,再也看不出半分之前清俊的模样。
许瑶儿浑身颤抖,摇摇欲坠,跪在他身边,不停地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你,我不该离开,我不该…”
她渐渐说不出话来,只剩下痛彻心扉的哭喊。
后来她知道了,酒楼那次是李安远被许家乱棍打出门后,最束手无策、孤独无助的时候,有人上门告诉他,可解他目前困境,他才去赴宴。
他被现实逼的心力交瘁。
父母早亡,苦读十载,宏图之志无力施展,所爱之人不能相守,他太想有一条捷路可走,免去他此生困苦。
可在对方提出让他放弃科举,重金聘他给自己当“谋士”的时候,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然后被狼狈地赶出门去。
她也知道了这场火是许家所为,本意是想破坏他们的婚礼,逼她回家。
因为早在他们刚刚出现在城中的时候,就有耳目将他们的行踪报给了许老爷。
然而这些都不重要了。
许瑶儿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她时而清醒,时而恍惚,清醒时眼神空洞绝望,令人不忍直视,恍惚时却自言自语,说说笑笑,状若疯癫。
她时常坐在那条河边,望着水面发呆,仿佛在等什么。可她的余生,终究永远都活在那一天的阴影中,再也无法逃脱。
看到这里,沈绫和谢凛二人也终于知道了这个鬼修的执念。
那件破裂的嫁衣,只是一个符号,真正破裂的是她自己。
有,但却不纯粹的信任,有,但却不完全的勇气。正是这些缺失的角落,阴差阳错之间,铸成了最终的悲剧。
沈绫轻轻叹了口气,走向河边的女子。
“这位姑娘,这件衣服我可以帮你补好,能交给我吗?”
许瑶儿怔忪地抬起头,看向来人,嘴唇嗫嚅:“你说…你可以补好…”
“没错,我可以补好,跟之前一模一样。”
许瑶儿脸上浮现出挣扎之色,她紧紧地拥着手里的嫁衣不肯放手。
但衣裙破裂处却刺痛了她的眼睛,她终于缓缓地将嫁衣递了过去。
沈绫和谢凛对视一眼,谢凛轻轻点头。
两人拿着嫁衣来到“沈记成衣”,跟掌柜说明情况,掌柜犹豫道:“布料和织线都有,只是实在难以织补到原来的样子。”
“无妨,我可以。”
掌柜惊讶地看着沈绫,却越看越觉亲切。点点头,将所需物什拿给沈绫,沈绫谢过,便在铺子里补起来。
足足用了一天时间才补好,他轻轻晃了晃酸痛的脖颈,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