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反派他超爱!(14)
但现在……
越千仞只要视线稍微往下移一寸,就能见到褚照被亲得红肿的嘴唇,脖颈直至锁骨密密麻麻覆盖的吻痕。
总觉得,好像自己好像都心虚几分,没有指责的立场了。
他头真的很疼。
他真对不起自己结拜大哥,到底是他哪个教育环节出了错,他把褚照当儿子养,这个儿子怎么会对他抱有这样的心思!
若是死人真能托梦,他大哥不会来他梦里揍他吧?
越千仞看向褚照的眼神一时间都复杂了几分。
褚照却只当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失去一整晚的记忆,醒来赤身裸`体和侄儿睡一块,叔父肯定很受打击……
都怪他睡过头了!
褚照这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昨夜发生什么我都记不清了,大概是那药物的作用,不知叔父是否也……”
越千仞顿住。
看来那幽香的药物,不仅有催情的效果,多半还能让人事后忘记一切。
只是他体质过人,昨夜都恢复了几分神智,此时更是记得一清二楚。
——记得清楚分明,他被坐在自己身上动作笨拙的少年撩得难捱,才翻身将对方压到身`下。
他分明都知道是褚照,却放纵着自己做那样的事。
此时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褚照却只当叔父被震撼得回不过神来,心里更是歉疚,却还要在表面上也装作同样的“受害者”,又接着用惊恐的语气说:“叔父,定然是有人作恶,竟然在宫中下药,谋害你我!”
越千仞下意识地伸手抚过他肩头,指缝穿过褚照倾斜而下的青丝。
“照儿莫慌。”
指腹碰到裸`露的肩头,他才哑然顿住。
一瞧褚照的神色,努力强装镇定也掩饰不住心虚,那双还有些红肿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幼兽般满是无辜的祈求,眼里都写着“快相信我”。
而听到越千仞的回应,他当即明显地松了口气,嘴角都要控制不住上扬。
真是半场开香槟的笨蛋。
明明下药的正是眼前这个装无辜的小混蛋,明明昨夜还抱着他诉衷肠!
——可越千仞开不了口揭穿他的谎言。
戳破之后,两人该如何相处?
他对褚照断然没有那样的心思,也绝无可能和视如己出的少年天子再犯更深的错误。
若是直接拆穿这拙劣的谎言,褚照是否会害怕惊吓?
越千仞无法狠下这样的心。
昨夜发生的一切,他始终无法推卸责任。
退一万步来说,褚照怎么会对他有这样的想法,十有八`九还是他的教育出问题,如何能苛责向他诉说情愫时,都哭得让人心疼的少年呢?
他只能顺着说:“臣会彻查一番昨日宫禁可疑人员,不会放过谋害陛下之人。至于昨夜的事……”
他松开放在褚照肩头的手,在褚照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不着寸缕下了床,单膝跪在榻下告罪:“臣昨夜冒犯陛下,请陛下治罪。”
褚照吓一跳,连忙伸手去拦,“叔父!这、这不是你的错,你快起来!”
他一伸手,就牵扯得腰肢酸痛,又忍不住从喉间发出含糊的闷哼。
越千仞顿了下,还是起身,隔着被褥搂住他的腰,动作轻缓地把他抱起,塞回到床上。
褚照脸颊都红了,发现叔父只是将他抱到床上躺平,眼里又露出毫不掩饰的失望来。
“昨夜、昨夜只是个意外,更何况我们俩都不记得了……叔父就当作,无事发生?”
越千仞垂眸给他把被褥盖好,连肩头都掖紧没露出一寸肌肤,只说:“我去让人叫太医前来照看。”
回想起昨夜,自己似乎被情`欲所影响,动作似乎也免不了强硬粗暴几分,越千仞不敢看褚照身上那些全由自己留下的痕迹,更不敢再细想昨夜的细节。
他随意一扫,从床尾乱成一团的衣衫里找到自己的衣袍,潦草地披上,说:“照儿好好躺着,莫要乱动了。”
褚照眨巴着明亮的眼睛看他,像极了小鹿的眼。
“叔父……”
“嗯?”越千仞扭头看他,脚步停住。
越千仞叮嘱他不要乱动,他当真一动不动,摇头的时候都只是小幅度的,像乖巧的孩子一样。
“没、没事!”
越千仞好像哽了下。
他总不能明着说,这声“叔父”叫得那样含情脉脉,几乎要与昨夜求`欢时的嗓音交织不清,真当他是聋子,才能装作什么都听不出。
更别提昨夜,褚照似乎……似乎还叫了他哥哥。
他也真够混蛋的,这会儿想起居然好像还有些残余的情`欲在隐晦地涌动,使他不由加快了脚步。
……褚照缩在被褥里,暗暗地惆怅。
多亏药物起效,这才能糊弄过去。
叔父估计心有疑虑,但怎么也不会想到是他下的药,那肯定也……不会往他的心思上猜。
他是该松口气的,可为什么心里还是忍不住会幻想,要是叔父能记得昨晚的一切,要是叔父其实也喜欢自己,那该有多好啊……
*
来福在殿门外左等右等,殿里头似乎有起身的声响,也有说话的动静。
想到里面不仅有陛下,还有凛王,没有被召唤,他是万万不敢擅自进殿里的。
竖起耳朵听到脚步靠近门口,来福的心一下子提起来了。
陛下怎么没有喊宫人伺候,就直接起身了?
来福连忙走到殿门口,毕恭毕敬地做好准备。
“唰——”
门被猛地拉开,凛王的声音清冷肃然,像是不带多余的情绪一样:“来福,着人召太医过来,你进来为陛下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