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反派他超爱!(60)
褚照疯狂摇头,指了玉盘边上的薄云,说:“叔父看那朵云,像不像一个人站在马背上吹唢呐?”
越千仞:“……仔细一看,确实有点像。”
褚照来了兴致,又指向另一边,语气雀跃:“还有这边,像不像一只兔子和一条蛇相亲?”
越千仞哭笑不得:“这么稀奇古怪,你都怎么想到的?”
褚照理直气壮回答:“看一眼就看出来了呀!”
他接连说着自己跳跃的想象,随着那些云层的变化,又总是有新的想法冒出来。
两人聊了好一阵子,越千仞又伸手去摸暖手炉,感觉随着入夜,亭上吹拂过的夜风带上寒意,手炉的温度也逐渐变低。
他这才说:“时辰不早,回去休息吧。”
褚照扭头看他,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声音都情不自禁地放低:“叔父今晚……能留宿昭阳殿吗?”
他问得忐忑不安,简直把情绪都完全写脸上了。
叔父总有各种理由拒绝他,早在以前用完的伎俩就已经行不通了,而自从那夜之后,在这种事情上,更是有意识地与他拉开距离。
除了出宫那次死赖去叔父的府邸以外,褚照知道,叔父连轮到值守,都是留在官舍之中,根本没来昭阳殿一次。
可今晚难得夜宴留宫,他要怎么找借口让叔父拒绝不得呢?
假装自己身体不舒服?还是假装偷偷哭?
褚照大脑难得地飞速转动,全然都是为了想这样的事情。
但出乎他的意料,越千仞听着这请求,居然什么也没说,只迟疑了片刻,便点头应声:“可以。”
“……诶?”
褚照愣住,下意识地问:“我任性提出这样的请求,叔父怎么不拒绝?”
简直让他想好的借口都没有用武之地了嘛!
越千仞一时语塞:“你还巴不得我拒绝了?”
褚照连忙摇头:“不是不是!”
越千仞无奈,声音都放轻了几分,说:“你我都失去至亲,对彼此而言,就是唯一的亲人。今日中秋,这样的时节,这样的要求,不算任性。”
褚照愣了愣。
月色毫不吝啬地照在天涯海角,照亮此时此刻所有的赏月人,自然也同样落在他们彼此身上。
他鼻尖一酸,眼眶瞬间也红了。
越千仞觉得自己随手带着手帕,多半都是为了给小皇帝用。
此时也同样用手帕给褚照擦着眼角,哭笑不得:“怎么总是这么容易哭鼻子呢?”
褚照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那也是叔父惹我哭的。”
越千仞当真从善如流:“是叔父的错。”
其实褚照也没掉几颗泪水,触动过后,又忍不住默默地羞愧。
叔父视他为亲人,可他却对叔父生了那样的感情,他实在歉疚……可确实忍不住。
甚至脑海里这么想着,倾慕之人还与他靠得那么近,那么贴心地给他擦泪水,他按耐不住地脱口而出:“那今晚能不能一起睡,别去偏殿了?”
越千仞沉默了片刻。
然后发觉好不容易止住泪水,却见褚照的眼眶似乎又要泛红。
他还是回答:“好。”
如此昭然若揭的心思,到底是他之前丝毫没有联想过,才看不出,还是因为怀孕的缘故更加黏人,这些时日褚照才表现得更加明显?
看他这样的眼神,没有半点隐藏,只怕旁人瞧见了都得知晓他怀揣的情愫。
可越千仞只能装傻。
若他当面拆穿,这么容易红眼眶的人,可不得哭得更厉害。要是动了胎气,影响胎儿,落下病根怎么办?
他不能这样残忍地伤害褚照。
*
同床共枕于龙榻上,除了那夜不明不白的,确实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熄了烛灯盖上床褥,宫人都被屏退到寝宫外去,屋里安静得细微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因为这样,褚照在一旁来回翻身,带动着被褥牵扯,简直是难以忽视的大动静。
他一会儿仰卧着,一会儿侧身,一会儿枕着手臂,一会儿又把全身裹紧被子里。
就这么来回折腾了几次,越千仞实在无法假装忽视,便趁着褚照朝自己这边翻身的时候,终于没忍住按住他的肩膀,压制住他。
然后他才压低声音,问:“你……是不是想要了?”
“什么?”褚照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声音带着几分粘稠,拉长了尾音问。
越千仞低声说:“冯太医之前曾告知,怀孕期间,气血交冲,想些云雨之事,都是正常的。”
褚照在黑暗中都忍不住瞪大眼睛,刷地脸红。
偏偏越千仞此时手按在他的肩头,两人因盖着同一床被褥,他连把头埋进被褥里当缩头乌龟都不行,只怕脑袋往下一缩,就要直直正对着撞进越千仞的怀里。
“没有的事!”
他急忙反驳。
越千仞却只当他是害羞,清咳一声,又努力郑重其事地开口:“适量纾解欲望,有利于身心健康,无需藏着憋着。”
褚照感觉这个人都要冒烟了,一把推开越千仞的手,直接转过身背对他,大声地重复:“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声音嘹亮得,不说值守的天枢卫,寝宫外的宫人都要听得一清二楚。
越千仞下意识地:“嘘!”
他见褚照如此激烈的反应,才迟疑:“……当真?”
褚照内心忍不住尖叫: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