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反派他超爱!(74)
越千仞察言观色,也瞧他并没有隐忍难言。
说是“幸”,他心里却又不觉得是“幸”,可真放任着自己,他心里却挥之不去的愧疚。
甚至某天夜里,当真梦到他结拜大哥,虽然梦里对方什么都没说,但只是气愤瞪他,就足够让他心虚地半夜惊醒了。
唯一庆幸应当是,随着天气逐渐转冷,年末的事情自然越来越多,他花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在处理政务上,也不会因为这些思绪而左右,能暂时放下。
就如这日,黄郎中到凛王府上,便是有了西平王相关的消息传来。
“……按殿下的吩咐,卑职将营缮司一些不重要的信息传了过去,和西平王联络的商人也牵线上。西平王手下这条商队,除了往返于西平与京城以外,还会辗转到江南一带,只是他们平常都是规矩做生意,除了中间传递消息以外,看不出有何异常。”
黄郎中谨慎行事,此时作报告也是谨小慎微地模样,显然吃了一次教训,这样的人自然是不敢再犯第二次错误了。
越千仞点头应声,“可有商队的信息?”
“有的有的!”黄郎中立刻呈上,说,“商队的名字、为首的人,这些信息他们都没有隐瞒,很好打听到。不过,他们给西平王做事应当很小心,卑职有意交往,也没打听到他们其他的业务。如果想把这伙商队一网打尽,只有卑职与他们联络的证据……”
越千仞看出他的担忧,淡淡地回答:“放心好了,本王暂时不会出手,也不会牵连到黄郎中的。”
黄郎中松了口气,又连忙说:“另外还有一事!”
“什么?”
黄郎中面露犹豫,“此事可能……有些冒犯凛王殿下……”
越千仞掀了掀眼皮,“又不是你干的,本王不会迁怒于你,直说吧。”
这些日子他让黄郎中做事,确实所承诺都说到做到,一点也与外界官场上所传言不一样。
黄郎中又想到自己听到的消息,一咬牙便说:“这伙商队到京,除了和卑职联络以外,卑职还发现他们接触的另一个人,这人名叫袁贯子,是个私牙。”
越千仞一心二用地批着不重要的公文,此时忍不住把毛笔搁下,表情也严肃了几分:“袁贯子?这人被通缉多少年,竟然藏到京中。褚衡通过商队,让他做什么?”
黄郎中点头:“正是!这袁贯子在京中养了一堆拐卖来的儿童,表面上以乞讨为生,其实是负责散播流言到市井上的。”
越千仞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皱。
黄郎中一看,连忙加快了语速,只恨不得把声音都吞咽到肚子里去:“……比如平日里传播下抹黑殿下名声的话,之类的……”
他不由地想到,朝臣之中,对眼前的凛王又惧又怕的人不在少数,他的多数同僚,都认定凛王或有不臣之心。
只是他给凛王办事以来,凛王根本没让他做过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莫非官场上那些话,也如同之前西平王试图借用修建府邸污蔑的一样,全都是这样来的传谣?
黄郎中心里飞速想着,越千仞却不见动怒的模样,听着这话心里确实了然:“果然是他在暗中推波助澜。”
他早就知道有人刻意传出影响自己名声的谣言,只是正好借着“钓鱼执法”,也只意思意思稍微处理过一点人,没有大力阻拦。
之前以为是许相这拨老忠臣,或是皇亲宗室见不得他摄政,才做的动作。
倒是没想到西平王位于偏远的封地,居然还能有心思做这些。
尽管做了这番手脚,但若不是他有心放任,这些人也没有机会能将流言广泛传播。
越千仞心里了然,倒是不太在意这些。
又问:“你发现袁贯子的事情,是他最近又在传播什么吗?”
黄郎中一惊,简直要怀疑凛王是盯着他在行动一样,当即也不卖关子,直接把手里另一折卷轴呈了上去。
“确实如此!今早得到的消息,我就立刻过来了。避免打草惊蛇,卑职只接触过其中一个孩童,没敢去接触袁贯子,只记下他潜藏的宅院地点。”
越千仞还没打开卷轴,忍不住多看了黄郎中几眼,赞许道:“你做得很好,这个袁贯子躲了好几年,一直没抓住,正好趁这个机会拿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腾出手将卷轴打开。
黄郎中忍不住又拔高声音补充:“殿下!这个传谣实在离谱,卑职仅做记录,是万分不信,且对袁贯子等人如此散播流言深恶痛绝的!”
越千仞都不禁动作一顿,不绝好笑:“他是活腻了,散播的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让你怕成这样?”
黄郎中战战兢兢地避开视线,小声说:“您看了,自、自能定夺……”
“什么东西多离谱?朕也要看看!”
一个好奇的声音从堂屋内传来,接着便是脚步声绕过越千仞身后的屏风传了过来。
越千仞起身,刚把旁边的椅子拿过来,褚照已经走近过来,压不住满眼的好奇:“有多离谱,快让朕瞧瞧!”
越千仞无奈地扶着他坐下,把手里打开一半的卷轴递了过去,“不知,你看吧。”
黄郎中呆滞地站着,直到瞧着身着常服的褚照打开卷轴,才猛地反应过来。
他未能思考为何圣上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凛王府上,已经吓得战战兢兢地伏趴下去,颤抖着声音唤了声“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