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揣崽后上了离婚综(98)
池翼在次年一月成功搬入新家。
如今的家不再像之前那样满是冷色,而是多了许多暖色调,添上了活人气息。
池翼买给他哥的小多肉安静地摆在池穆房间的飘窗上,池翼总会见到他哥去拨弄那盆多肉的叶片。
每每拨弄完,都会找到池翼,揉几下他的脑袋。
今年春节,池翼半夜起床想去冰箱偷点吃的,却不曾想又见到了池穆在和他的母亲打电话。
他们互通音信的时间很不固定,两年打一次电话,三年打一次电话,又或是几个月,几个星期,时长时短。
但池翼的确是已经有将近三年没有见到池穆和他母亲打电话了。
池穆还是像以前那样,站在阳台,微微仰头看着天,手机举在耳边,没什么表情地说着什么。
今天下了很大的雪,灯光一照,雪花就像瀑布那般流了下去。
池翼从冰箱里拿出巧克力小蛋糕,走到阳台,坐到阳台的小沙发上,一边听池穆讲话,一边拆开蛋糕。
他正要吃第一口,脑袋就被敲了一下。
“回去穿外套。”池穆微微皱着眉,说。
池翼不想回去,拉着池穆坐下,而后钻进他的怀里,转过身面向小蛋糕,坐在他的腿上,拿起叉子吃蛋糕。
池穆有点无奈,拉开自己衣服的拉链,将池翼裹住,回答着他母亲说的话。
“是以前那个小孩。”池穆说。
“他陪你的时间比我们都长了。”母亲在电话那头笑了笑。
池穆也淡淡地笑了笑,搂紧怀里的人,“嗯”了声。
“…….”
安静了一会儿,母亲突然说:“我有点想见见他。”
距离很近,池翼是可以听见她说话的。
他叉起一块蛋糕,递到池穆唇边,而后对电话里的人说:“有空一定。”
池穆吃掉他递来的蛋糕,低头埋到他肩上,一颤一颤地无声笑着。
“……好。”母亲明显一愣,而后应了声。
后来道了句新年快乐,又互相说了晚安,便挂断了电话。
“你笑什么?”池翼抬头看向他哥,问。
“你怎么帮我做决定?”池穆就问他。
“你在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吗?”池翼说。
“长大了。”池穆抬手蹭了一下池翼鼻尖上的巧克力蛋糕。
“我早就长大了。”池翼不服气地说。
“……好,”池穆无奈地说,“先回去吧,外面冷。”
池翼就从他怀里出来,端着蛋糕快速回到客厅。
家里开着暖气,一进屋,池穆就将外套脱了下来,开了一盏较暗的灯。
每次他和母亲打完电话,心情都会低落一段时间,池翼深知这点,便钻到他怀里,陪他多说几句话。
很多问题池翼早几年就问过池穆。
比如池穆的母亲为什么从来不回来看他,池穆又为什么从来不去找他的母亲。
因为池穆的母亲在外国早就有了新家。
池穆是12岁的时候被赶出家门的。
他的母亲早在他10岁的时候就已经和他父亲离了婚,自己一人前往外国,并且没有告诉池穆。
池穆早就知道他的妈妈会离开,所以并不意外。
只是没有了臂膀,他被欺负得很惨。
后来他就开始去跟着外面的师傅学点防身的功夫,又练了体能之类的东西,才终于没再被钟遏和那个小三欺负。
池穆真正收到来自他妈妈离开的准确消息时,是在11岁的冬天,他妈妈打电话过来告诉他,她在外国和别人结了婚,已经怀孕了。
池穆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他应该祝福的。
但他那时却是失态地匆匆挂断了电话。
他的爸妈都已经找到了属于他们的幸福。
——那他呢?
12岁上初中的那一年,池穆被父亲强制要求住校。
等周末回去,池穆就发现自己的指纹被删除了,密码也改了。
他被无声地驱赶了出去。
这是他住了十几年的家。
哪怕里面总是父母的吵架声,这也是他住了十几年的家。
池穆很少掉眼泪,但那天他哭了很久,在家门口。
没有人发现家门口蹲了个才初中的小孩,更没有人发现这个小孩在哭。
他一直保持得很干净的眼镜,在那一天变得模模糊糊,什么都看不清。
那天晚上,他去了戚亦然的家里,很平静地和戚亦然阐述了那天发生的事情。
时以清也在场,他煮了一锅热汤,给池穆和戚亦然吃。
那时池穆甚至还有心情嘲讽一句:“大热天的吃什么热汤。”
……
“哥哥。”池翼碰了碰池穆的脸,手指尖沾上了一抹湿润。
“嗯。”池穆应了声,他知道自己失态了。
池翼帮他摘下了眼镜,放到一旁,在他脸上亲了亲。
“你不想看见你妈妈过得有多幸福,就不去了,”池翼在沙发上跪直身,将池穆的脸按到自己的胸口,一下一下顺着池穆的头发,说,“我们也很幸福啊。”
“小孩子还学大人安慰别人。”池穆失笑道,将池翼拉了下来,抱进怀里。
“不过你说得对,”他轻声说,“我们也很幸福。”
年后就又开始忙碌了起来,那块地最后是以穆翼碾压性胜出。
他提出建一个景区加茶馆,在这边植树造林,建湖什么什么的,建设一个人工景区,中间起一栋大一些的茶楼,就差不多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