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的流浪笔记(181)
心里微妙, 但也没说, 此后去了陈月家。
没发现刘广志其他鞋子跟衣物残留线索。
既没有完全指证他的证据, 也没有推翻前面那些嫌疑。
于此,大理寺拿人回去审讯就是了。
合情合理。
村长也知道好歹,未有阻拦,也比之前客气多了,但知道谁能做主。
不是那位殿下,而是他老跟着的貌美女子身上。
“这位夫人,可还有什么疑问吗?”
“你们这村里野狗野猫多吗?”
“.....不多。”
村长尴尬, 嘀咕了一句, 语焉不详的,但众人听清了:村里人会吃猫狗肉。
这年头, 肉哪里都值钱。
老鼠肉都有人吃呢。
言似卿没说什么, 看了看家里的摆设,跟李鱼他们一样确定这里才是陈月日常生活的地方, 而且三四日前也是生活做饭过的。
李鱼拿起摆在盥洗池边上的腐烂菜叶子,篓水的竹篮粘连着烂菜梗, 有被虫子等啃食过叶片的迹象。
“她走得很匆忙。”
“本来要做饭的?还是被什么事惊扰了, 放下手下活,往屋内走.....”
李鱼等人在分析。
言似卿回头,顺着外面的灶台跟水池往里面走,看向了柜子。
柜子里面衣物很乱。
地上衣柜缝里还夹着里衣布料。
言似卿上前时,蒋晦先一步拉开衣柜, 也横手挡在她跟前。
言似卿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拉开。
里面胡乱堆积的衣物散落下来,其中也有女子里衣。
这.....
当时发生了什么?
李鱼问了刘广志,他愤愤不平自己被冤枉,但也知道实话实说对自己最有利,于是解释事发后,他从县城回来,弄完了尸体等事,就收拾了下家里。
说起收拾,他是从不摊这活儿的,能把散落地上的衣物扔进柜子里已是厚道了。
“什么内衣物件都掉地上了,这女人莫不是跟外面的男人苟且了?我当时愤怒非常.....”
“大人,大人,没准是她的姘头把她杀了。”
“真不是我。”
他还不忘攻击陈月,但这时候已经无人在意他的喜怒了,只判断他话里真假。
这肯定是假的啊。
陈月身体有疾,什么姘头?
刘广志这人就没几句话可信的,侮辱他人如同饮水。
李鱼若不是为了查检证据,都懒得反复塞他布团。
言似卿倒是好脾气,柜子里面乱糟糟的,但多是夫妻的衣服,应该是分开放的。
重点是下面的抽屉。
抽屉上面有绿绿的汁液痕迹,都干透了,粘着,有点恶心。
但刘广志这人脏污,也没什么可稀奇的。
她也只是看了看,弯下身子,隔着手帕轻轻拉开抽屉看,里面有一些大盒小盒的,看大小,应该用来安置女子用于妆扮的钗环等物。
但现在都空了。
言似卿折叠帕子,回头看了陈絮跟刘广志一眼。
“你给你姐买珠宝首饰么?看盒子,还是一些名品珠玉店铺,花费不小。”
陈絮回神,回复:“啊?是买的一些的,不贵,贵的姐姐也不要.....她已经因为所嫁非人被人瞧不起了,我要让她过好日子....”
言语间踩了刘广志一脚,但上前看了抽屉,眼珠子瞪圆,回头怒视刘广志,想要骂人,依旧受限于口不能语。
刘广志就当没看见,扭过头。
李鱼他们仔细看,空了,所有的盒子里面都是空的。
“好啊,难怪你肯回来收拾家里,敢情是人还没下葬,你就把她的首饰都给偷走了?!!”
刘广志呜呜咽咽的,似乎在反驳。
无非会说陈月是他妻子,她的一切都是他的,礼法上都说得过去,有什么可指责他的。
道理如此,但实在恶心。
“你怕不是为了贪图这些首饰才杀她吧!”
陈司直冷笑。
不等刘广志否认。
言似卿语气散漫道:“他都没按照风俗去烧掉李月的衣服,没准还拿衣服去送青楼姑娘了,起码,漂亮一些的、陈絮送给陈月的外衣裙等,被他送出去了。”
她刚刚看了里面的衣物,不配套。
显是有个不懂风月审美的,随便拿走了外衣。
刘广志这种人,拿着亡妻的衣服还能去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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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众人目瞪口呆,村长深吸一口气,他有点反省此前帮了这小子了。
好恶心的畜生,不配姓刘。
老仵作猛按太阳穴,嘴里念念有词。
蒋晦摸了下剑,刘广志眼底闪烁,想要反驳,可这次没人拿掉布团。
言似卿已经跳过了此事,翻看了仓房里面的屯粮,靴子先踩到了一些散碎的谷物跟腐烂的地瓜。
地瓜也会随便腐烂吗?
完整的能保存很久,但万一被啃咬过,那从咬口腐烂开来,就坏很快。
她俯视着脚下的烂地瓜,袖摆轻扬,转身出去。
当着村里所有人的面对李鱼说:“按此前查问村人的结果,加上尸检粗验,陈月大约死于三天前傍晚至入夜时分,那时候左邻右舍还未休憩沉眠 ,若是有外人入屋袭击陈月,周边应该能听到动静——陈月身上也没有现场搏斗的打击痕,只有落井时的石头戳伤,可见,她要么在家被人直接靠近弄晕,要么是被人引到山上古井那边去的。”
“能悄无声息做到这点的,也只有自家人。”
“有动机,有条件,还在事后做出钱财销赃之事,在法理之上已是嫌疑巨大。”
“当前唯一指向的嫌疑人就是刘广志,除非他能让樊花楼的人给他作证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楼中,没有归家,有不在场证明,否则也只能缉拿再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