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的流浪笔记(239)
“哪怕是被下狱,也没办法。”
言似卿:“那不是小问题,本也是我要问的。”
“不管能不能确定你们樊香楼是否在做毒,但我起码能确定凶手来自你们这。”
芍云好奇了,“为何?”
这也是蒋晦他们最早的疑惑——她不去审讯樊香楼的拥有者冽王,也不去审讯他那些知情的心腹,更不去审讯那位蔡康信,似乎很笃定地来了樊香楼。
现在这话意思是凶手似乎本身就是樊香楼中一员。
那奇怪了,要知道上面所有跟案情闲逛之人基本都是养尊处优的,就是冽王身边一个小厮,也能占据莫大财富好处跟地位,根本不会长期待在樊香楼中从事任何事务,除非是来享乐。
面对几人的疑惑,言似卿提到一个很小的细节。
“之前我说过那个小钱袋子的事。”
“在刘广志死之前,他的钱袋子里面还是有钱的,但后来在裂谷里面找到的钱袋子,它里面钱没了。”
“关于它的推理应该是对的,钱之所以没了,应该只有一个。”
简无良很快接上:“凶手取走了它!”
啊?
这是非常简单的道理。
自古许多凶杀案十之九成是跟钱财有关的,只是因为这案子,这毒,搞得太厉害了,危及皇族跟王公大臣,动辄党争之利。
没人会想到——凶手会是一个连卑贱如刘广志手头那点碎银子都要捞走的人物。
周厉错愕,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
就是芍云也半信半疑,上头声势浩大,一副做了亏心事扫尾的举措,她都默认关中那边天大的祸患是那些奸人干的,也跟王爷有关。
结果,按这言大人的意思,难道是他们樊香楼某个贪财的干的?
“多少钱啊?”
她问。
周厉:“我看过那钱袋子,就算装满了黄金,也不过二十两。”
那温泉别院,随便挑出一个人身家都远不止于此了,何况目前最遭殃的冽王是个能填补五十万两军饷的主儿。
而这次毒害,光是用掉的药物价值都超过黄金三千两。
别说动辄调兵遣将。
这可能吗?
冽王知道要吐血吧。
简无良:“那他投毒的用意....不合理啊。”
言似卿其实也不太信,就是有这么一个怀疑。
“原本不敢这么想。”
“但我来了你们樊香楼,看到了那后院巷子。”
“巷子外通着闹市区,长安繁华,人多如云,当时殴打刘广志应该不在外面,十
有八九在后院。”
“但你们看那院子。”
简无良就在窗户边上呢,往下一看,挑眉,“确实,这院子开阔,周边围着高墙,而且樊香楼热闹,一整天都是歌舞升平的,外面的人很难听到里面的动静——能知道刘广志当时与樊香楼中起冲突,还被给了钱袋子的事,甚至知道钱袋子里面有药丸。要么是当时在场打手或者主事人,要么,是躲在柱子跟拐角等暗处偷听的人。”
主事的人本就给钱,而且在樊香楼应当有些地位,按照芍云所说,上面的人得利丰润,几十两黄金算什么。
那只剩下打手跟楼内偷听的。
“偷听的人里面又分当夜的顾客与你们樊香楼从事之人。”
“但清楚药人做毒一事,恐怕得长期在内才行,如果让顾客知道了——那这事恐怕早就翻天了。”
因为樊香楼太不小心了。
反过来推理,这毒在以前毫无征兆,还披着男女□□之症的皮子,没人多想,能瞒这么久,就是足够隐蔽。
突然爆发才让所有人措不及防。
综合考虑,似乎都指向了——樊香楼内从事之人,因为是底层人,樊香楼给的待遇又苛刻,所以舍不得钱财。
那到底是谁呢?
简无良到底是司法行当中冒头的翘楚,他琢磨了很久,还是通过察言观色,抓住了一个细节。
“言大人。”
言似卿看向他,有点走神地应了声。
简无良:“你明知这位芍云姑娘早已被控制,也没有给出案情线索的能力,却还是废了时间来这,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从不浪费时间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要么她有价值,要么,像一个嫖客一样经历此事,也是你调查的一环。”
“所以,你是在确定这樊香楼是否对客人有登记之流程?”
从接触到进屋,没发现任何登记之流程。
言似卿笑了,“对。”
她承认了,再看向芍云。
芍云表情滑稽,左右已经被拿捏了,还不知要被怎么定罪,她倒也爽利,破罐子破摔哼唧道:“诸位果然没逛过青楼。”
“这种不正经的买卖,除了那些自诩风流其实最不要脸的文人雅客,谁愿意留下记录啊,这不是给人话柄啊,自古就没这规矩,而且许多人来这不仅是为了身体上那点子享乐的事儿,更是有见不得人的事要商议,怎么可能记录下来!”
“真干了这事,就是上面那位权柄通天,也没人敢来照顾生意。”
也对。
果然是没经验啊。
四人被这人挑剔了,却第一次没法反驳。
不过....
简无良默了下,有些猜想,“若是如此,你们樊香楼要从中挑选合适的嫖客,就只能靠安排人观察他,这些人反而对药毒之事知情。”
“甚至比你知道得多。”
芍云哑然。
这些嫖客自然不是什么达官显贵,就是刘广志这种随便拿捏的渣滓。
要确定其身份来历,要么是通过与之接触的妓人,要么就是频繁与之接触的“下等服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