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的流浪笔记(290)
十指相交。
“我说的不是帕子。”
“.....”
言似卿呼吸微顿,别开眼,但被交错握着的手指在下面曲了曲。
小拇指被勾住了。
那人来回摩挲。
言似卿喝水,抿了抿湿润的唇瓣。
刚坐下的海富贵抬头。
怀渲刚看热闹,吃着甜瓜,突然卡住,觉得不仅酸,还噎着了。
不是?
啊?!
你们小年轻烦不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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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会长好风度,本官还以为今日会腥风血雨呢,毕竟痛失所爱不是哪个男人都能承受的。”
北逾国使臣的破嘴还是开嗓了。
一开口就让原本挺好的气氛僵住了。
蒋晦抬眸,正打算“伺候”下对方,结果,对面坐下的海富贵温和道:“我与王妃殿下因生意相识,为各方百姓民生交易而往来,各守本国,信诺诚意无有背刺,这本是人间一场缘分,但命运使然,不是所有缘分都能从一而终,这是天意。”
“既是天意,人为不可逆。”
他没有回避,甚至比北逾国意有所指的恶意更坦荡。
就是因为这种事避而不谈反而不好。
都已成婚了,还挂着此事,对她自然不好。
言似卿这次看向他了。
目光相对。
安静片刻,她说:“我们做生意的,从来不愿违背天意。”
这两人算是默契了,坦坦荡荡,似要将过往揭过。
他们如此,旁人反而不好意思提。
蒋晦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海富贵这个人,说起来,人家早就认识,还是他横插一脚.....
莫名的,他反而有点心虚,主动给言似卿倒酒。
言似卿瞥他一眼,却见这人对她心虚,对外却是重拳出击,比如倒完酒就看向北逾国的使臣。
“我家夫人说得对。”
“就好像你们北逾国喜欢人为逆天,最后不也没什么好结果。”
北逾国的人被梗刺得不行,脸都涨红了。
想怒,却见啪嗒一声,蒋晦把那镶嵌许多美玉、价值连城的短剑放在桌子上。
是警告?
众人一下安静。
有高官眨眨眼,认为这是世子殿下的权威警告,于是配合上说:“殿下,若是下官没认错,这一定是从某些战败者帐下拿到的战利品吧。”
“点苍部送给乌呼鹤云的而已,本王看它上面都是玉,又能防身杀人,跟陛下要来了。”
北逾国的人气死,“我们是来谈判的,莫非世子殿下是在讽刺我们?!这还怎么谈下去?!”
蒋晦惊讶,表情嫌弃,“想多了,本殿下没那闲心。”
然后。
他手指推了下。
把这短剑推到言似卿跟前。
言似卿本来就没觉得这是什么男男女女的恩怨情仇,说白了是三国之间的外交往来之事,是正事,背后有谈判利益,她没必要掺和。
结果。
她怔了下,看了看这把剑,又看了看蒋晦。
蒋晦摸了下鼻子,手指再次戳了下上面快镶嵌满的各种玉。
红宝石,蓝眼睛,紫玉,琥珀,黄翡....什么宝石都有。
又奢靡又夸张,确实是世间少有的珍品。
不说话,但意思就在那。
海富贵愣了下,低头喝水。
言似卿:“.....”
他不说,她都快忘了。
美玉相赠定情....玉佩那事....
从驿站开端,后来她公开说是海富贵买下,送给了她。
不少人都记着,蒋晦也是。
唯独她自己都快忘记这事了,现在想起来了。
主要这剑上的宝石太多了,有点闪。
她心里哭笑不得,但这次没法冷淡回避了,毕竟对方一片赤诚。
她....心里也有动荡。
手指搭了剑鞘,缓缓抚过上面的宝石。
“那,谢谢殿下所增。”
蒋晦:“不是赠送。”
言似卿:“嗯?”
难不成还要她买么?
蒋晦轻哼,“本来就是你的。”
“所有我的,都是你的。”
“见外了,夫人。”
他似乎有点脾气,但又很得意,好像准备了很久的情思情话,在心上人面前准备就绪,抓住机会张口就来。
处心积虑讨她喜欢。
言似卿这次没忍住,笑了。
这一笑,千树万树梨花开,姹紫千红春色来。
她不是花,不是任何色,她既春天本身。
让人心神荡漾,让冬夜熬了三四个月,等来了她。
原来,她也会被某个男人取悦而笑。
笑得那般婉转柔妩。
啪嗒。
简无良看呆了一会,后默默看了桌子上的小菜,又瞥了眼隔壁某位齐将军突然“不小心”捏断的筷子。
唉,这一顿是真吃不下去了。
蒋晦,世子爷,好福气啊。
命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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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家的婚事都毁了,哪里来的喜酒,还是言似卿亲自毁的。
她也算是回报了廖家此前花费心力在私底下的帮忙,不愿意欠人情而已,事达成,哪怕对廖家姑娘的志气能耐侧目欣慰,也不会对此更多接触。
所以在廖家过了一些场面话,致歉妥当后,各方表达了体谅,尤是皇族诸代表对此都偏向廖家,这场婚事的取消自然不会有其他变故。
了尘都不至于跳出来为这种渣滓师徒讨人嫌。
但使团来吃喜酒,赶上这变故,多多少少有点尴尬,廖家提议吃席依旧,权当设宴款待。
这是朝廷的差事,廖家的东道主体面。
也不是人人都得陪同。
尤其是言似卿,她也就坐了一会,看朝堂人进入了三国外交的正事中,尔虞我诈,谈笑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