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的流浪笔记(329)
“我没有违规。”
“是你毁诺了,言似卿。”
显得密切,铺张,频繁....
言似卿难得有了喘息的时间,上衣散落,柔软拖在她手臂上时,她指尖拽着衣物,免得全然落地,但低声沙哑:“仗都不打了?来欺负我这么一个女人么?”
“这就是大将军的风采?嗯?”
蒋晦托着她的腰肢抵着边上小榻,撑着她的脊背轻轻卧倒在榻上,垫了软卧,腰身倾覆上去,俯视着时隔一月后更显顾盼辉耀的骄色。
“打赢了。”
“借你失踪的名头,我假意还没赶到边疆,海富贵撺掇之下,他们两国大军突袭,结果大食国反水了。”
“你的真爱,玩得一手好心机,早已跟我父王谈好了策略,诱骗北逾主力出兵。”
“实则计中计,我们两国合力灭了对方第二波主力,基本掏空了他们国家兵力。”
“北逾国递投降书了。”
真是完美之国策。
蒋晦在边疆知内情,会见到秘密而来的海富贵,当时心中复杂,但还是做了最利于家国的选择——送上门来的天赐良机,也是背后三人最完美的谋划,他如何拒绝?
只是有一股气。
言似卿:“那很好。”
蒋晦贴近她,语气很轻:“一点都不意外啊,看来在原有的计划中,你对父王就不提了,但跟那位海富贵会长真是信任有加,无可猜疑。”
“那在你们的计划里,对我的安排是什么?只是打仗吗?”
他生气,有很大的气。
愤愤郁郁,以至于时隔一个月后的他,明明打了两代帝国都不可比肩的大胜仗,甚至即将吞并分裂数百年的北逾国,如此赫赫战功,也不能让他开怀张扬,反而更沉闷可怜了。
天之骄勇,未来帝王。
怎么能这么可怜呢。
眼巴巴的,明明在冒犯亲近她,眼里却有红红的血丝。
好像要哭了一样。
言似卿伸手摸他的小耳朵,在他贴着身体把滚烫的温度传到自己身上时,轻声说:“也不止。”
蒋晦停下,耐心等她说,好像她只要给一个解释,他可以不气不恼,当一切没有发生过。
言似卿眼底微异,但温柔回:“会有我的中毒死讯传出,如果你不信我已经死了,也会让你查到我可能被海富贵带走了,去了大食国。”
“碍于国策,你总得死心的。”
她可真温柔,温柔递刀。
蒋晦:“听着很为我着想,也把我捧成了为国为民的第一等人才,我应该谢谢你?”
言似卿:“你本来就是。”
蒋晦:“那你本来也没打算在国内久待吧,是否过些时候就要带着你的挚爱亲朋前往大食国,彻底脱离我的追查?”
“刚刚假意说这妥善的安排,实则是怕我查出你手头的准备?你手下的商船,下一艘,再过半个月,就会去大食国,对吗?”
他想来是查了很久,而且早就查到这了。
缜密,耐心,直到耐不住。
言似卿被揭破打算,神色微异,定眸瞧着他,“如果我不承认,你信不信?”
她怎么可能承认呢?
蒋晦气得要死,却舍不得动她头发丝分毫,只是低下头,靠着她的肩头。
“半月前就听说你中毒了,他们都不告诉我,好像生怕我为了你耽误边疆战事,人人都端着为国的大帽子,都说为我好。”
“可恨的是你,你也这样待我。”
“要我当大英雄,要我没有破绽,完美在上。”
“不可笑吗?”
“你这么把我高高捧起。”
“却又不要我。”
滚烫泪意落在她裸露的肩头,春色跟真情彼此融化。
言似卿发怔,却无言以对。
甚至有些无措跟为难。
蒋晦终究不是矫揉造作之辈,也只是难忍痛苦跟委屈,哪里能一直哭,反而擦拭了她的肩头的湿润,“为何不说话?又不想理我了?”
言似卿:“在编谎话哄你,但实在不知道该撒什么样的谎。”
蒋晦:“.....”
“那你还要不要我?”
言似卿眼底深沉,手指搭着他的臂弯,看到了他手掌上的结疤伤口。
有伤口,又结疤了。
她记得是当初廖家小院留下的。
他跪在那,俯首磕头。
漂亮无暇的额头都有了红痕。
像是最卑微的蝼蚁。
“你将来是帝王,就不怕我记恨当年事,危及你一族王权吗?”
“蒋晦,你家,灭了我家满门。”
“即便你能忍着颇大的嫌疑,不做怀疑,或者为一时情欲,有自信控制我,那你凭什么以为我会为你生育后代呢?”
“帝王不能无后嗣。”
“前朝帝后的下场你不知道吗?”
“或者你以为我能容忍你广纳后宫,另有女人跟孩子?”
“你做不到,我也做不到。”
蒋晦一时怔。
言似卿看到了他的痛苦。
她撑着腰身起来,曼妙身姿远盛任何时节的天地美色,尤是她似乎美而不自知,只坦荡拉上半敞的衣物,手指勾着带子,心平气和,冷静无比。
“所以不要为难彼此。”
“趁着将来我们老了,还能怀念彼此美好,不枉此生拥有过....”
她太冷静了,仿佛看透了世态,也看到了彼此一生尽头。
她永远在做最正确的选择。
体面,周到,完美。
就在她要结束这一场刚开始的风花雪月,推开他欲起来时。
人被他重新摁下。
言似卿疑惑,看着蒋晦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