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右边好像有空隙，就往那边冲了，可能是虫群刚好没围严实吧。”

他刻意表现出“慌乱”“没观察”，将突围成功归结为“虫群围得不严”，避开“信息素传递延迟”核心原因。

同时微微低头，做出“因没留意细节而不好意思”的样子，强化“普通学生”人设。

温知宁看着他低头的样子，目光落在他攥紧的指尖上——那不是紧张的颤抖，是刻意控制的稳定，像在压制真实想法。

他没戳破，合上书本，语气依旧温和：“看来你对模拟生物的观察不够仔细。不过也正常，大部分学生都只关注躲避，不会深入研究生物行为模式。”

这话像在评价普通学生，又像在暗示凌砚舟的“刻意不观察”。

凌砚舟能感觉到对面的压力，却只能继续低头，假装没听懂弦外之音。

温知宁沉默几秒，突然提起模拟系统设定：“这次模拟系统，参考了部分真实异星生物的习性。”

“比如荧光沼泽里的星纹孢子囊，它的精神攻击模式，和三年前星际勘探队在α-3星球发现的‘迷幻孢子’很像，你觉得两者有什么关联吗？”

α-3星球的迷幻孢子——凌砚舟心脏猛地一缩。

他在宿舍整理资料时见过相关记载：迷幻孢子能通过精神波动干扰神经，导致幻觉，破解方法是用稳定精神力构建屏障隔绝信号。

这与他训练中帮温知宁稳定精神紊乱的方法原理一致，也是末世应对精神类变异植物的常用手段。

但他不能表现出知道这些。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茫然”，摇头：“α-3星球？我没听说过，课本上好像没讲过。”

“而且我对精神攻击之类的东西有点怕，不敢深入了解，不知道它们有什么关联。”

他刻意强调“没听说过”“不敢深入了解”，断了温知宁追问的可能。

同时微微皱眉，眼神流露出“胆怯”，像真的对精神攻击感到恐惧。

温知宁看着他的“胆怯”表情，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起身拿起桌上的书：“看来是我问得太深了，超出课本范围。你继续看书吧，我去借几本资料。”

说完，他转身朝书架方向走去，步伐稳定无停顿。

凌砚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书架间，才缓缓坐下，后背已渗出冷汗。

刚才的对话像在走钢丝，稍微偏离“课本范围”，就可能暴露真实了解。

他低头看向桌上的图鉴，铁脊兽插画依旧清晰，心思却不在课本上了。

温知宁的试探越来越深，从模拟生物行为模式，到真实异星生物关联，再到精神攻击原理，每一个问题都精准指向他隐藏的末世经验和实战知识。

“温知宁到底想知道什么？”凌砚舟低声自语，指尖划过书页折痕。

他有种预感，这次图书馆偶遇不是结束，而是温知宁调整试探策略的新开始——对方不再通过模拟训练数据施压，转而通过主观知识问答，挖掘他课本外的隐藏认知。

远处书架旁，温知宁停下脚步，没去拿需要的资料，侧身看向凌砚舟的方向。

透过书架缝隙，能看到那个低头看书的身影，看似专注，却时不时调整坐姿，显然没从刚才的试探中放松。

“对真实异星生物了解为零，对模拟生物细节观察为零，却能在实战中精准应对——这不是普通学生的‘无知’，是刻意的‘回避’。”温知宁在心里默念，指尖划过书架书脊。

“凌砚舟，你越是回避，就越说明你知道得太多。下一次，该从哪里入手让你卸下伪装呢？”

阳光渐渐西斜，图书馆里的光影开始移动。

凌砚舟合上课本，再也没心思看书。

他收拾好东西，起身朝图书馆门口走去——必须尽快离开，远离温知宁的试探范围。

走到门口时，他下意识回头看书架方向，却没看到温知宁的身影。

只有一排排整齐的书架矗立在阳光里，像一道道沉默的墙。

而他和温知宁之间的试探与防备，就藏在这些墙壁之后，看不见，却无处不在。

凌砚舟深吸一口气，推开图书馆的门，走进了午后的阳光里。

第122章 以合作之名的试探

星盟军事学院的林荫道，凌砚舟背着书包。

他脚步刻意放得缓慢——自从图书馆被温知宁试探后，他就调整了出行路线。

尽量避开人流密集的区域，也减少了在公共场所停留的时间。

可他还是没能避开温知宁。

就在他拐过图书馆拐角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树荫下走了出来。

温知宁依旧穿着浅灰色的休闲装，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平板电脑。

看到凌砚舟时，脸上露出自然的微笑，仿佛只是恰好在此处遇见。

“凌砚舟同学，这么巧？”温知宁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穿透力。

“刚从图书馆出来？”

凌砚舟的脚步一顿，心里警铃瞬间响起。

他快速打量四周，确认这是一条相对僻静的林荫道，根本没有其他学生经过。

才压下心底的警惕，露出礼貌的笑容：“温教授好，我刚看完书，准备回宿舍。”

他刻意强调“回宿舍”，暗示自己接下来没有其他行程，希望能尽快结束对话。

可温知宁显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是上前一步，将手里的平板电脑转向凌砚舟。

屏幕上显示着“异星生物模拟系统V3.0升级方案”的标题，下面是项目的简要介绍。

“正好遇到你，有个事情想和你聊聊。”温知宁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停在“用户体验优化组”的条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