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含雪(211)+番外
这些残卷在星际时代几乎无公开存档,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接触到。
只有一种可能——沈砚辞和他一样,是从末世活下来的人,是真正的“同类”。
这个认知像一块巨石,砸在凌砚舟的心里。
他一直怀疑沈砚辞的身份,却始终没有确凿证据。
今天课堂上的回答,相当于沈砚辞撕下伪装一角:我和你一样,带着末世的记忆。
可这份“确认”没带来安心,反而让凌砚舟的警惕更甚。
沈砚辞为什么要在课堂上公开说这些?是逼他承认同类身份,还是传递信号?
他想起沈砚辞之前的试探:黑市的压缩饼干、体能课的末世格斗术、宿舍外的精神力探测。
还有图书馆里的信息交换提议——这些都是在确认他的身份。
而今天的课堂回答,是沈砚辞的“自我暴露”,用同类才懂的方式完成双向身份确认。
凌砚舟强迫自己低下头,假装整理笔记,避开沈砚辞的目光。
手指紧紧攥着笔,指节泛白——即使确认同类,他也不敢轻易信任。
沈砚辞黑市交易末世物品、步步紧逼的试探,都让他无法放下戒心。
这个男人太敏锐、太有城府,和他合作就像与虎谋皮,随时可能被反噬。
下课铃声响起,老教授宣布下课,同学们三三两两地离开教室。
凌砚舟收拾好课本,起身想尽快离开,却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
“凌砚舟,等一下。”
沈砚辞快步走到他身边,脸上挂着温和笑容,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刚才课堂上的推测,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我说的这些,很‘真实’?”
凌砚舟的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
“老师都说了是推测,我没什么看法。我还有事,先走了。”
“别急着走啊。”沈砚辞伸手拦住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你不用装了,我知道你听懂了。那些‘生物变异’‘环境辐射’,不是推测,是事实,对不对?”
凌砚舟猛地抬头,眼神里带着冰冷的警惕。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想讨论历史推测,找老师或其他同学更合适。”
“讨论历史?”沈砚辞嗤笑一声,眼神里的温和褪去,只剩直白的审视。
“我们讨论的不是历史,是共同的‘过去’。凌砚舟,你和我一样,都是从‘复合型危机’里活下来的人,对不对?”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戳破了凌砚舟的伪装。
他的呼吸一滞,却依旧硬着头皮否认:“你疯了?说什么胡话。我只是普通学生,听不懂你的臆想。”
“臆想?”沈砚辞往前逼近一步,压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提‘昼伏夜出掩气息’时,你会攥紧笔?”
“为什么我说‘环境辐射’时,你的眼神会躲闪?这些反应,不是普通学生该有的吧?”
凌砚舟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没想到自己的细微动作都被沈砚辞捕捉到了。
他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语气带着警告:“我再说一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别再纠缠,否则我告诉老师。”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出教室,几乎是落荒而逃。
沈砚辞站在原地,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
他知道凌砚舟已确认他的身份,也知道对方仍在警惕。
但没关系,课堂回答只是第一步——他已传递“同类”信号,接下来等凌砚舟放下戒心主动靠近。
毕竟,在陌生的星际时代,两个带着相同秘密的人,最终只能互相依靠。
这是他们的宿命,也是他早已算好的结局。
凌砚舟走出教学楼,午后的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冰凉。
沈砚辞的话像魔咒在耳边回响,课堂上的末世细节让他无法平静。
第146章 自愈能力下的同类
银白色的星际穿梭舰划破大气层,朝着距离学院三光年的宜居星球“卡兰星”飞去。
舰舱内热闹得像个集市,学生们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即将到来的校外实践——采集卡兰星特有的荧光矿石样本,对他们来说,这更像是一场难得的星际旅行。
凌砚舟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贴着冰凉的舷窗,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星辰。
他的眉头微蹙,眼神里没有其他同学的兴奋,只有挥之不去的警惕——刚才分组名单公布时,他清楚地看到自己和沈砚辞被分到了同一组,还有另外两个陌生的同班同学。
这显然不是巧合。从课堂上的末世历史推测,到现在的刻意同组,沈砚辞的每一步都像是精心设计好的,一步步拉近和他的距离,试图逼他承认同类身份。
“在看什么?卡兰星的风景可比窗外的星星有意思多了。”熟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沈砚辞端着两杯营养剂,笑着坐在他对面的空位上,将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飞船上只有这种草莓味的,勉强能喝。”
凌砚舟没有动那杯营养剂,只是收回目光,淡淡开口:“没什么,随便看看。”
他刻意避开沈砚辞的眼睛,假装整理面前的采集工具包,指尖却无意识地攥紧了包带——他不知道沈砚辞接下来会耍什么花样,只能时刻保持警惕。
沈砚辞似乎没在意他的冷淡,自顾自地拧开营养剂喝了一口,语气随意地聊起天:“听说卡兰星上有野生的荧光植物,晚上会发光,像撒了一地的星星。你们之前参加过校外实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