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回城俏佳人(13)
庭院之中本是寂静,没来由的出了声,倒让眼前婢女吓了一大跳,瞧见她身体微颤,有些怯懦的转身。
漏出脸庞,面貌还算清丽,几丝碎发混着眼泪糊于面中,嫣红脸颊上滚落着几颗透泪儿,瞧着倒是楚楚可怜。
苏木认得她,是今日替她说话的姑娘。
虽然记起眼前女子,但苏木多少有些防备之心,她未将脚下女子扶起,而是以傲人姿态立于上位,沉声低语:“是你?”
“为何在这哭泣,今日又为何帮我。”
似是被吓的有些缓不过神来,那婢女仍旧颤颤巍巍:“婢子不是有意在这惊扰姑娘的…只是…婢子的被褥都被打湿了,实在是睡不了了啊一时之间不知往何处去,走着走着便到了这儿。”
“被褥为何会湿?”
苏木察觉女子的话未说完,于是追问:“可是今日那名叫青颜的欺负你?”
那女子擦了擦眼泪,环抱住双腿,依靠着树干: “婢子不知,婢子是前几日刚入府的,和他们所交不深,或是今日惹了他们不高兴。”
苏木知道了大概,却还是追问:“你知她们会不高兴,为何还要帮我?”
这时,那女子突然抬头瞧着苏木,眼底闪出些复杂的眸光,却带着些能察觉的喜气:“我见到姐姐时,就觉得你与我逝去的姐姐长的相似,定不是坏人。”
她这话说的笃定,让人确信不疑。
偏偏这样一句话,最能触及苏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言及此,苏木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卸下了不少防备,上前扶起女子:“你叫什么名字,年芳几何了?”
被突如其来的靠近吓得有些不明所以,但女子依旧开口的迅速:“婢子名唤芜衣,年十六。”
听到回答,紧紧攥住芜衣的手顿时松开了,苏木怔怔。
十六,不是妹妹的年纪,她的妹妹比她小三岁,现下,也该十四才对。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了头,苏木有些尴尬地抽离了自己的手,笑的有些勉强:“如此天寒,你今日帮了我,我自然不能留你受着冻,你且进屋,屋中还有一床,你可歇息。”
语罢,苏木转过身去,先一步进了屋。
担心芜衣着了风寒,苏木燃起了银炭,等屋中稍有些暖气了,她才开始更衣洗漱。
屋中燃着炭火,门窗自是不能紧闭,苏木起身透开些缝隙,她安置了芜衣睡下,自己却立于门外。
她记得今日的信条还忘了看,屋中不方便,自是要寻着无人之处。
披着那日顾长宁的大氅,苏木立于廊下,缓缓展开了那被揉拧的有些焉皱的信条。
“遣一人随你,亦可保你周全。若遇难事,速书一告。
信虽细雪卷上,手指洇上写凉意,瞧着雪下的大了,密密麻麻教人看不穿,犹如苏木眼底茫然。
遣一人?
第7章
翌日一早,苏木便知,潇声所说的“一人”是指的谁了。
窗外又见雨雪,眼瞧着应是下了一整晚,窗前油纸窗被洇湿了许多,窗棂上堆满积雪冻冰。苏木便披上了昨日送来的冬袄。
一等婢女的襦袄还是和她之前多穿不同,此时,苏木身着松烟绿绫袄,里衬鹅黄软棉,外罩一袭暗纹银藤披风,看着要华贵许多,甚至衣角处还绣有细碎青梅。
乌发绾作双螺髻,以普通木钗稳妥束起,脚踏着薄绒绣靴,虽为婢女衣物,穿戴起来却规制齐整。
的确符合这侯府的气度,便是区区婢女,多穿也非凡物。
芜衣刚在院落扫完积雪,对着冻得通红的玉手哈着暖气,从外头进来时瞧见穿戴整齐的苏木,眼底流露出些不解:“姐姐为何身着一等婢女的衣物。”
想来一等衣物的确显眼,芜衣不过初入侯府没几天,竟是一眼能看出来。
她转过身轻扣住房门:“侯爷从未带过女子入侯府,我还以为,姐姐至少能做个府中贵人。”
听到这句话,苏木拧扣的手停顿在半空,她突然想起,昨日那些婢女们为难她,似乎也不知道自身刺客的身份。
想来,除了府中涉事的那几人,其他人一概不知自己的身份。
苏木低垂着眼眸,一贯的淡漠:“我没什么心思非得做什么贵人。”
“或未然,今日我在此处,明日便不在了。”
她已经想好,今日前去顾长宁屋中,那便一定要与他谈些条件,总不能一直这样受制于人。
“姐姐这话可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要离开侯府了。”
芜衣抖落着裙摆上的散雪,听到此话后忙抬头看着苏木,眼底似乎有些失落:“我瞧着姐姐如此亲近,却不曾想你这样突然来侯府,也便会突然的离开。”
苏木侧目看她,眼中无波,淡淡开口:“我瞧你良善,若是以后想护自己周全,便要学会些手段在身上。”
“手段?”芜衣有些不解。
顷刻,苏木转瞬即至芜衣跟前,猛然在她身上点了几个穴道,芜衣察觉自己居然无法动弹。
苏木鬼魅般现于身前,唇间勾起一抹笑,眼带狡黠:“比如这样,若是有人欺负你,你就点她穴道,将院中冷水泼至她身,这样你便可以以牙还牙。”
芜衣动弹不得,虽然眼中依旧怯怯,却燃起几分期待:“苏木姐姐,你能教教我吗?”
苏木收回笑容,抬手解开穴位,踏步往外走去:“回来便教你,等着。”
未说去何处,这是苏木多年养成的习惯,她不喜束缚,也不愿自己做何事被人知晓,总觉拖累。
没了屋做顶,风雪有些压人,苏木瞧着这天,蹙眉将手中顾长宁的大氅披上,只留下一双眼睛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