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回城俏佳人(147)
祝余忍不住了,她问站在一旁的芜衣:“你说,姐姐这般担心小侯爷,为什么不去找他?”
芜衣眼睛落在远处树下之人,半晌后只摇摇头,像是真的不知。
祝余觉得,自家姐姐身手好,又是小侯爷的妻子,老侯爷不便离京,但她若是想去定不是难事,可为何只这样枯坐着等着,没有主动提起。
已经过去八日了,为何比他们还沉得住气?
凌风也看着远处的人,面上没什么表情:“你说的,老侯爷跟她提起过。”
祝余见这个一向没什么多余话得冰块突然开口了,一时有些不适应但却没多问,只是顺着越发疑惑:“提起过,什么时候?”
凌风的眼神未移开:“五日前,老侯爷寻夫人时。”
祝余和芜衣对视后明白过来了,是五日前的夜晚,听值班的下人说,那一夜整个东苑主屋外的人,都能听见隐约而压抑的啜泣声。
祝余一开始是不信的,毕竟苏木在她心里的形象一直都是淡淡的,对何事似都不在意般,既强大又孤傲的一个人。
要说这样一个人会哭,她不信。
直到祝余第二日前去给苏木送药时,瞧见了她双目的肿红……
祝余回过神,似有不满:“老侯爷那个时候去寻姐姐,姐姐那个时候还病着呢,还害的姐姐哭了一场。”
凌风没有表情的面上松动了半分,但却没再言一句。
“姐姐那个时候会不会因为太过伤心,所以没注意到老侯爷提起的话?”
芜衣蹙眉继而又说:“我瞧姐姐这样,定是十分忧心的。”
凌风眼神未动半分,眸中幽深。
她会忧心小侯爷吗?
她总是由于各种不得已的缘由被困在此处,若说喜欢,倒不如说她更多的会是讨厌那个人。所以那人若是出事,她定当是松快的。
可既然如此,那夜的落泪又是为何。
凌风别开眼神,语气平平:“忧心有何用,老侯爷年迈夫人便是侯府的主心骨,公子临走前是将侯府托付给夫人的,所以照顾好老侯爷与侯府,这是公子给她的嘱托。”
“侯府有老侯爷,岂会乱套,我去劝劝姐姐吧,她别钻牛角尖。”
祝余正要上前,凌风一把将她拽了回来。
“老侯爷有安排。”
祝余一把被拽回本有些不悦,但听到凌风开口后却是一惊:“安排?”
“什么安排?”
凌风松开手:“老侯爷刚归京,少不了各方应酬,再过两日谢府丞相夫人林氏寿辰,邀了侯府。”
祝余瞧着他,明白了过来:“所以……?姐姐要去祝寿?”
祝余记得,两日后老侯爷得进宫见武学子弟,所以侯府能受邀去谢府之人,能够代表谢家之人,只有苏木。
“夫人应下了。”
凌风复又看向海棠树下身着素衣之人,“她答应老侯爷贺寿完后就会去绍华郡县。”
“所以现下夫人可不是在钻牛角尖,她在写寿礼。”
听闻这个消息,祝余愕然一瞬,随即忧心地看向案前之人,
竟是这样。
她看了苏木许久,随后绽出一丝笑容出来。
自己去寻人,比呆呆地等着要好上许多。
她同芜衣对视而笑,似是心照不宣地得到了宽慰。
二人这才放下心来些。
芜衣似乎也是真的高兴,在看向苏木时眸中都泛着光。
然而案下之人一笔一划地描摹着一个“寿”字,仿佛心无杂念。
可笔下突而折断的字却宣告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指尖泛着颤意,心中也早已波涛汹涌。
她眼尾迁出猩红笑意,转腕将字拉了回来。
那便两日后吧。
害沈家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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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两日后。
谢府丞相夫人有诰命在身, 因此寿宴大摆很是隆重,苏木也是一早起来由着下人侍弄衣物头饰, 只待收拾妥贴后乘辇车至谢府便是。
她今日穿的比往日华贵许多,妆容妥贴,花钿贴于额前,整个人艳亮不俗,灼灼醉人。
收拾妥贴后苏木将外人都遣了出去。
她立于木柜之前,将那搁置于暗柜中绣着缠枝莲纹的墨色荷包抽了出来。
系绳抽开,她从里面拿出了常挂于胸前的那个箭镞。
箭镞随食指捻动而转, 在透过窗棂而洒下的日光下发出刺眼的光。苏木将箭镞握紧掌心, 随即解开系绳子挂于胸前, 藏在了衣襟之下。
这荷包她没扔, 物件儿被她攥入掌心,最后被她小心放置在衣襟里面, 紧贴胸口。
不过一会儿, 外头下人便通传时辰到了,苏木也没磨叽, 随着下人上了辇车。
祝余今日依旧在医馆忙碌, 芜衣被她遣在府中看账, 至于凌风。
她知道凌风是被顾长宁下了令跟着自己的,既然如此她去哪里他便要去哪里,为了不让他坏事, 苏木昨夜在他水里掺了点东西,现下人还睡着,应是晚上醒来,只不过待他醒来时,估计事情已成定局了。
踏入帘里前苏木脚下顿了顿, 侧身又回头看了那刻着宣德候府四个大字的牌匾,她目光灼灼,定在那处片刻,随即掀帘而坐,轿撵便这般行于大街,慢慢远离。
到谢府跟前时,外头鞭炮噼里啪啦,人声更是此起彼伏,叠嶂声高。苏木掀开帘子下来时本以为会第一个瞧见谢辞桉,但实际上谢府门前人众络绎不绝,谢辞桉一个影子也没有。
罢了,她今日虽说是来告别的,但若是真的不碰巧遇不上他,她也并不会因此失落,本就没有缘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