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回城俏佳人(58)
扬风此刻已知眼前人为老实人,在这些对话之中,虽然何安也有警惕之心,可他若是有意隐瞒,那是一个字都问不出来的。
现下对话来看,这何安防备心不足,不知有意无意已经透露出许多信息。
他想看看,还能从何安嘴里套出多少话出来。
何安此刻私下也在思衬,自这扬风出现,似乎就知道不少他和自家未婚妻之事,再加上这几日总是有人跟在他身后想要置他于死地,他多少也能猜到眼前人为官家。
他本身也未做亏心事,因此也不惧所问。
俩人一来一回这么一问一答,扬风清晰了许多。
何安所说,他也不知究竟何事,只是朱家娘子让他递了一沉甸甸的箱子给玉春楼妈妈,其余的他一概不知。
扬风暂未提起赎身契一事,何安也未提。
可如此说来,玉春楼、朱家姑娘以及何安之间,必定有某种联系。
扬风请何安为自己带路,一路来到清水村,却在村道之上河边,遇到仓皇众人用木桶打水。
一些人面色仓惶步履蹒跚,水桶刚满又颠簸洒下不少。
一妇人路过扬风身侧,桶中水差点泼了扬风一身,他及时扶住妇人,随即询问:“可是发生何事了,为何众人皆匆匆神色?”
妇人道谢,抬眼看是陌生人还犹豫几分,顺着往右边看,瞧见了熟悉之人,于是急促开口:“朱家,朱家着火了!”
何安知道清水镇姓朱的人家并不多,在听到朱家二字后猛的睁眼,急问:“可是村头朱家。”
“就是啊!”
那妇人答完便提着桶往前跑去,扬风二人紧跟其后。
暮色沉沉,山风卷着焦糊味掠过一片山野,扬风二人跟在妇人身后,见到眼前景象后猛然顿住。
周围是青瓦土墙的屋舍,衬托处眼前这一座本该如此,而现在却只余焦黑的断壁残垣,几缕灰青色黑烟正从烧黑的木梁间袅袅升起,草木灰散发出一股呛人糊味,让人不敢往前靠近。
余有几处明火燃烧,一行人从湖边返回,不住泼水。
扬风侧目,看见了何安那难以置信的神色。
让身侧身躯为之一怔的,是一旁屋角,几名村民面前围着白步,脚步缓慢而稳重的往外抬着东西,定睛一看,那裹着破席子的轮廓,分明是人的形状。
何安眼下布满了血丝。
扬风站在原地,跟在何安身后,何安与村民说了几句话,一时接受不了,他怀抱屈膝,蹲坐在地上。
扬风聚神一瞧,看的十分清楚,他拉起何安一同数那摆放整齐的尸体。
无论怎么看,都是两架尸体。
扬风掀席而查,丧命之人为一对夫妇,虽面目模糊,但其余村民皆可由细致之处认出,而那位叫朱影儿的女子逃过一劫,并未在其中。
后,稽查司之人匆匆赶到,扬风自知不能露面,于是退避而带上何安。
将他绑入了侯府。
烛火在扬风眸间跳动,他努力回想今日所见所闻,并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顾长宁。
他抬眼看案上之人表情。
顾长宁点着头一语道破:“何安被人追杀、朱家遭灭顶之灾……”
“这两件事,怎么看都不像巧合。”
顾长宁蹙眉,神色沉沉:“除非,是有人先我们一步,做好了一切计划。”
第33章
申时, 河岸柳树抽出些新芽,柳枝轻垂河面, 泛起圈圈涟漪,一露天茶舍沿岸边而设,几架竹椅木桌随意摆置,三五个茶客们结伴而坐,手中捧着的清茶袅袅,好不惬意。
小二忙的脚不沾地,提着热壶奔走, 茶香随河风四散, 驴车吱呀而过, 各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 午后时分显得惬意无比。
茶馆角落一不起眼桌角,三两老者偶有几声“啧啧”, 引的对桌男子侧耳。
对桌男子着一袭浅月蓝色长袍, 衣质如莹润水泽,外罩窄袖深青锦纹襟带, 领口绣有缠枝暗纹, 素雅中透露着贵气。
与寻常竖着高髻不同, 他青丝只一半高束,同色丝带绾成简净冠髻,余发滑落身后, 气质疏朗,身形颀长,水蓝映着湖水,为那疏离的面容平添几分柔意。
顾长宁敛眉品茶,耳边却时刻听着那桌动静。
“听说了吗?”角落桌旁一人放低声音, 压着嗓子道:“新春宫宴的赵爵世子一案破了!”
“什么?”另一年长汉子不确定般重问。
“这你不知道?”
侧边一瘦高男子咂舌:“赵爵世子在新春宫宴被下了毒,如今虽然是好了,但是究竟是谁下的毒却不知,前几日稽查司在查此案,说是一位女子暗地下的毒。”
听着明确描述,年长汉子唏嘘:“女子?这么大能耐呢,宫里人吗?为何要毒杀赵爵家的公子?”
“不是宫里人,宫外的。”
“宫外,那她是如何混进皇宫的?”
“这就不知道了,这种案件稽查司都是秘密审理,详的信息,我们也不知道啊。”
年长汉子不解了,于是又问:“那你为何知道是女子?”
“前几日,稽查司直接去侯府拿人,你是没瞧见那情形。”
“别的不说,榜文上说明日午时在东西大街交汇处斩首,我可得去凑凑热闹。”
“你去不去?”
瘦高男子一脸兴奋,仿佛斩首操刀之人是他一般。
“去啊!这等场面,我倒也去见识见识……”
这话题结束的快,角落那桌喝完茶便各自回家,顾长宁听见这桌罢了,那桌又讨论起来。
整个茶舍乃至整个上京,极少有人不知,稽查司破了新春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