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救命!死敌侯爷总想要我哄(27)

作者:三山鹫 阅读记录

贺拂耽:“……”

完了。

忘了这一茬。

他身体不好,师尊向来不许他饮酒,望舒宫也根本没有一滴酒。但……

他的乾坤囊中还真有一坛酒。

“上次见空清师伯的时候,他硬塞给我的,说喝了酒才算真的成人了。”

贺拂耽把乾坤囊取出来,双手奉上,“现在交给师尊处置,求师尊别生明河的气,他是醉了才会这样行为无状。也别生师伯的气,他也让我不要贪杯。师尊要罚就罚拂耽吧。”

衡清君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小弟子,神色莫名。

他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听见这句话。

和之前的每一次都没有分别,这样可怜的语气和情态,和宗门里那些被师长逮住玩物丧志的小弟子们都一样。

那么他便也该像之前每一次一样,像那些慈祥的长辈一样,要么小惩大诫,要么索性当做没有看见,放小弟子去玩个够。

但这一次,掀开车帘看见的那一幕直到现在还在刺痛他的双眼。

他心中怒火中烧,只想把那个玩具——那条蠢龙,把他碰过拂耽的每一寸皮都扒下来,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自袍摆处,冰霜开始蔓延。

霜痕带着属于杀戮道的残暴剑意,一路蔓延至独孤明河脚边。

醉得神志不清的魔修毫无惧意,甚至不思抵抗。耳边枪灵在惊恐暴怒地尖叫,他却无动于衷。

他在贺拂耽一声声维护中、在令他头昏脑涨的醉意中,宛如破罐子破摔般想——

要杀了他吗?

那就来杀吧。

杀了他,贺拂耽就会只看着他了。

但直到他彻底醉倒昏睡过去,那层噬魂的冰霜也不曾沾染上他的衣袍。

因为在那之前,贺拂耽跪在地上,豁出去一把抱住了衡清君的腰。

他并不是想要冒犯师尊,只是想拦住师尊指尖泄出的灵力,不让那些冰霜再上前一步。

拉住师尊双手后,冰霜稍稍停滞。

贺拂耽不敢放开手,更不敢抬头去看师尊脸色,只敢就这样埋头在师尊小腹上,像个鸵鸟一样小声恳请着。

“求求师尊了。”

“别伤害明河。”

但被他紧紧抱着的人,根本没有听清他的话。

小腹上传来的轻微重量变成无比滚烫的温度,被血液裹挟着流遍全身。这热量如同当头棒喝,让他从嗜杀的怒火中挣脱,却又陷入更加莫名无措的情状中去。

他仓皇中后退半步,指尖冰霜悄然融化。

“行了……阿拂。”

良久后开口,声音干渴般喑哑,像正在面临一个无解的难题。

“我不再追究……放开我吧。”

*

到了第二天。

整座女稷山上的百姓都拿起大大小小的盆、桶,甚至布袋子,拖家带口地下了山。

或许是因为太饿,他们走得很慢。好不容易走到江边,眼中也没有即将得到救赎的光彩——

连他们自己的神灵都放弃了他们,又怎么能指望人家的神呢?

所有人都静静地站在江沿。

冬日的江面一片冰封,冰层坚硬厚实,铁锤凿下去也不过受点皮外伤。它安静无声地任由黑压压人群注视着,看起来冷酷无情,绝不会因任何理由打开胸怀。

某一瞬间,冰层之下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细微到难以察觉,然后又是长时间的寂静。

长到所有人都以为方才的声音只是错觉时,又是一下猛烈的撞响。

这一下惊得江边无望等死的人们也活络过来,对视一眼后又紧张地看向冰面,屏息凝神。

撞击声越来越频繁,直至震耳欲聋。

冰面上出现道道裂痕,连脚下的土地都在晃动。

终于,坚冰无法承受那未名的、巨大的力量,在一瞬间崩裂开。碎冰飞溅,折射出天光想要晃花人眼,岸上的人们却目不转睛地盯着江面,直到眼中被刺出热泪。

碎冰之中,是无数跳跃的鱼儿。

鳞片寒光闪闪,却是如此唾手可得,争先恐后跳进那些目瞪口呆的人们手中。

“白石郎赐福了!”

远处观望的江民们高声喊着,“快捕鱼呀!”

山民们如梦初醒,笨拙无措地用手里廉价的工具捕捞那些肥硕的鱼儿。

鱼实在太多了,挤满了河道,几乎看不见河水。即使最年迈、最幼嫩、最弱小的人,也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满载而归。

每个人带来的木桶布袋都装满了活蹦乱跳的鲜鱼,而鱼潮还在不断地涌动着。在这样鲜活的、无穷尽的生命力下,有山民像是猛然从噩梦中惊醒,痛哭出声,对着江面长跪不起。

远处江民们陆续走出家门,支起铁锅,随手一捞就是几条活鱼。

清洗干净后丢进锅里,放入自家的调味、配菜,很快一锅鲜鱼汤就新鲜出炉。

大概昨晚白石郎也为他们托了梦,所以他们不仅不为这冬日的鱼潮有任何惊奇,也不蜂拥而上争抢,还这般热情好客地宴请远道而来的山民。

信仰不同、素不相识的两地人民并肩坐下来,像是失散多年的亲友,在奇异的鳞光中、在这生机勃发的景象中欢聚一堂。

沿江都有招待山民的汤锅,香气一路飘到女稷山脚下修士的营帐中。

在这里,白石江刚发源不久,还细得像一条小溪。

贺拂耽正坐在溪边,闻见这或辛辣或鲜香的气味,心中松快几分的同时,口中也有些馋了。

不愧是以捕鱼为生的江民,这做鱼的手段就是不一般。

他本坐在师尊身边听修士们议事,思绪随着香味远去,冷不丁听见师尊开口:

上一篇: 嫁错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