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病弱万人迷艰难端水中(108)

作者:把灯船 阅读记录

他走到我身侧,毫不声张地将李昀的手隔开,动作没有冒犯,却自成一道防线。

我淡淡一笑:“我无碍,多亏李将军来得及时。”

风驰收敛神色,向李昀略一躬身,有些敷衍:“多谢李将军援手之恩。”

李昀对他的无礼置若罔闻,只看着我:“我送你回去。”

风驰轻声提醒:“不必劳烦将军了,您……”

我抬手拦住风驰,平静地对李昀说:“你送我太显眼,不合适。”

说罢,不等他说话,我直接翻身上马。

缰绳一抖,转眸对风驰道:“走。”

马蹄踏破雪痕。

风驰牵马同行,踌躇片刻,终是低声道:“爷,李将军不可信。”

我注视前方,神情未动:“信与不信,要看他做什么。下次他再来,不必拦。”

风驰收声,低低应了一句:“明白了。”

我回头望去,雪与风一并卷来,扑面即化。

李昀仍立在原地,背影孤直,被寒风裹得模糊不清。

我眯了眯眼,心中一阵冷意。

夜色如墨,丛林寂无声息,瞬间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待回去后没两日,卫泉竟亲自来到客栈。

他神色自若,衣冠整饬,仿佛那日将我困于火海之人,另有其人。

他佯作关切,语气温和:“听闻弟弟受了惊,特来探望。”

末了,还笑吟吟地说:“真是怪事,那仓库不知怎的,竟平地起火。账册、银两,一并烧成灰了。你说,这事该怎么同众人交代才好?”

我盯着他,唇角微扬,似笑非笑:“不急。总归还有些时日。说不定,那些东西又会自己飞回来,也未可知。”

他闻言一怔,旋即冷笑一声,撂下句“好好养着身子”,便拂袖而去。

我坐在原地,望着他大摇大摆的背影,心头的寒意一寸一寸结成冰。

掌心收紧,指甲深陷入肉,血腥的疼让我愈发暴躁。

足足缓了半盏茶的时间,我才开口,沉声唤道:“来人。”

守在门外的小厮立刻推门而入,恭声应道:“爷。”

“伺候笔墨。”

“是。”小厮低着头走到桌案前,挽好袖子,开始研磨。

我半阖眼睛,极力压制心底那股如沸油翻滚的狠戾。

直到研墨声停止,我才睁开眼,抬手示意他退下。

握紧笔杆,提笔,纸上第一行字落下。

惟清兄……

风驰推门进来时,我正将笔搁下,轻轻吹散信纸上的余墨。

我折好信纸,封入信封,语气平静:“送去许大人府中。”

“是。”

屋中又归于寂静,只余炉火暗跳。

我靠在椅上,指腹摩挲,心里默默盘算着。

没过多久,风驰便回来了,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爷,这是许大人亲手交给我的。”

我接过,拆封展开,目光掠过墨色字迹,一目十行。

信中并无多余的寒暄,只有寥寥数笔,唯有一句。

——卫兄,是否后悔当初的选择了。

笔锋锋利如刀,透着不屑与讥讽。

而信末,则约我明日戌时入许府相见。

我面无表情地看完,将信折起,丢入火盆。

只要他肯见我,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第二日,我掐着时辰,从许府的后门悄然入内。

“卫兄!你来了。”许致着月白长衫,正倚案而坐,神色温润如旧,笑意恰到好处。

他起身相迎,仿佛我们之间从无龌龊。

我拱手行礼,唤他一声:“惟清兄,别来无恙。”

他笑得更深,亲自引我入座。

下人奉上香茗,他举盏微抿,淡淡叹道:“自上次一别,竟已数月。此番再见,卫兄风采更胜往昔。”

我垂眸,唇角带出一点笑意,轻声回道:“惟清兄莫要取笑。我如今不过残躯一副,几番被逐,连容身之地都险些保不住。”

“竟有此事?”许致佯作惊讶,眉梢一挑,“我只听闻卫家兄弟失和,却不知竟至此境。”

我目光一掠,环顾四周,神情愈发悲怆。

他装装略作思索,挥手遣退下人。

屋中顿时安静。

许致笑意不改,目光却逐渐深了几分:“卫兄,如此急着寻我,怕不只是叙旧罢?”

我收起方才的笑,神情肃然:“在下……就不绕圈子了。今日前来,只求惟清兄愿为我,向三皇子殿下引荐一言,再赐我一次机会。我愿效犬马之劳,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许致顿了顿,目光停在我脸上,却未答。

我看出他心有顾虑,便趁势再进一步,语气恳切:“从前是我眼盲心愚,所信非人。虽幸未酿大祸,但心中始终惴惴难安。此番登门,不为旁事,只为求一补过之机。”

我的声音落下,像平地卷起风沙。

许致沉默片刻,终于出声:“补过?卫兄此言,倒让我好奇。你打算如何补?还是……你已有了法子?”

我点头:“若无对策,又怎敢贸然登门。”

“哦?是什么法子?”他眯起眼。

我轻轻一笑,笃定道:“这法子,能为殿下扫清一大障碍。”

许致这才坐直身子,先前的温润笑意尽数敛去:“如此,卫兄便明言吧。若你真有其能,我自可为你作保。殿下素来器重有用之才,若你肯真心归附,绝不会薄待于你。”

于是,我便将太子如何暗中救下林彦诺,以及二人之间的牵连,一字一句,悉数告知许致。

他听得神情变幻,先是震惊,随即神色凝重,最后竟泛起几分抑制不住的激动。

上一篇: 马甲掉光后,我被五个大佬围了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