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明显了。明显得像是故意为之。

慕絮摩挲着腰间的军刺，眼神渐冷。

无论是不是陷阱，她都必须去。但猎物与猎人的角色，从来都由实力决定。

黄昏时分，慕絮独自来到废弃的七号军工厂。锈蚀的铁门大敞四开，像一张饥饿的嘴。她无声地潜入，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

二楼车间，顾廷川被绑在中央的钢椅上，头低垂着，军装前襟沾满血迹。郑卫国站在他身后，手中的枪顶着他的太阳穴。

"来得真准时，林少校。"郑卫国阴阳怪气地说，"放下武器，否则我打爆他的头。"

慕絮慢慢从腰间解下手枪，扔在地上。又抽出军刺，当啷一声丢开。

"很好，"郑卫国咧嘴一笑，"现在跪下来，求我饶他一命。"

慕絮站着没动："郑主任，您背后的人是谁？"

"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了。"郑卫国扣动扳机。

咔嗒。空膛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格外刺耳。

郑卫国愣住了，疯狂地连续扣动扳机，却只有一连串无力的咔嗒声。

第119章 七零年代逆袭女炮灰（10）

"找这个吗？"顾廷川突然抬头，手腕一翻露出弹匣，"你手下搜身时太不专业了。"

郑卫国还没反应过来，慕絮已经如鬼魅般冲上前，一记手刀砍在他持枪的手腕上。

郑卫国惨叫一声，手枪落地。他转身要跑，却被顾廷川伸腿绊倒。

"游戏结束，郑主任。"慕絮踩住他的后背，动作熟练得像是重复过无数遍。

厂房四周突然亮起刺眼的探照灯。老司令带着宪兵队从各个入口涌入，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郑卫国，"老司令的手杖重重杵地，"你太让我失望了。"

郑卫国面如死灰，却突然狂笑起来："你们以为这就完了？"

他挣扎着指向慕絮，"她母亲知道的秘密，足够让半个军委下马！你们敢动我，有人不会放过——"

"啪！"慕絮一记手刀砍在他颈侧，郑卫国像截木头般栽倒在地。

"太吵了。"她甩了甩手，转向顾廷川，"伤怎么样？"

顾廷川抹去嘴角的血迹："皮外伤。"他压低声音，"不过演戏得演全套。"

慕絮会意，突然"虚弱"地晃了晃，恰到好处地倒进顾廷川怀里。老司令连忙招呼军医，现场一片忙乱。

没人在意角落里，慕絮悄悄将一个小型录音机塞进了顾廷川的口袋。

那里面录下了郑卫国说的每一个字，包括那个未说出口的"大人物"的名字。

军事法庭的审判进行得很快。郑卫国数罪并罚，被判死刑。行刑前一天，慕絮去看了他最后一眼。

隔着铁栅栏，郑卫国像老了二十岁，鬓角全白了。"你以为你赢了？"他嘶哑地说，"那个人还在，他会为我报仇的。"

慕絮平静地看着他："你说苏国栋？他昨晚已经在自己家里'突发心脏病'了。"

郑卫国瞪大眼睛，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至于更上面那位，"慕絮凑近几分，声音轻得像羽毛，"他今早主动提交了退休申请。"

郑卫国瘫坐在椅子上，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

走出监狱，阳光正好。顾廷川靠在吉普车边等她，肩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结束了？"他问。

慕絮摇摇头，从口袋里摸出那枚褪色的红发卡："还没。"

她望向远方，"姐姐的仇报了，但妈妈留下的名单上，还有三个名字。"

顾廷川打开车门："那就一起查。"他顿了顿，"就像你妈妈和我妈妈当年那样。"

慕絮怔了怔："你母亲是..."

"三号野战医院的护士长。"顾廷川轻声说，"和你母亲一起发现的药品问题，同一天'意外'身亡。"

阳光透过树叶，在他们之间洒下斑驳的光影。两个背负着相似伤痛的人，在这一刻找到了彼此灵魂缺失的那块拼图。

慕絮突然笑了，将红发卡别在耳畔："走吧，搭档。"

吉普车扬起尘土，驶向远方。他们的战斗还未结束，但至少不再孤单。

顾廷川站在她身旁，目光沉静而锐利。他低声道："最后三个人，都在军需处。"

慕絮合上文件，唇角微勾："那就去会会他们。"

是夜，军需处办公室。

档案室的灯光昏暗，慕絮撬开最后一个保险柜，取出一叠被刻意封存的记录。

"找到了。"她轻声说，指尖划过纸页上的数据，"三年前，他们伪造了药品调拨单，把前线急需的抗生素和血浆卖给了境外武装。"

顾廷川眼神冰冷："难怪当年南疆战场的伤员死亡率突然飙升。"

慕絮翻到最后一页，瞳孔微缩："……还有这个。"

那是一张合影。

照片上，郑卫国、苏国栋、军需处处长周志鸿，以及，

军委后勤部副部长，沈振国。

顾廷川呼吸微滞："沈振国……沈老的亲弟弟。"

慕絮冷笑："原来如此。沈老倒台后，他们怕事情败露，才急着灭口。"

她将证据收好，眼神凌厉："该收网了。"

三天后，军委高层会议。

沈振国正襟危坐，面带微笑地听取汇报。

突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慕絮一身笔挺军装，迈步而入，身后跟着顾廷川和两名宪兵。

"沈副部长，"她声音清晰，回荡在寂静的会议室里，"三年前，你批准调拨的药品，最后去了哪里？"

沈振国脸色骤变，但很快恢复镇定："林少校，你在胡说什么？"

慕絮没说话，只是抬手按下遥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