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即将昏迷的瞬间，慕絮松开了手。

“感受如何？”她轻声问，看着章国强像条上岸的鱼一样大口喘气，“我妈当时比你更痛苦，因为她知道死了就再也见不到女儿了。”

慕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今天我要去参加一个记者会，宣布接管章氏集团。你们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

她锁上门，将惨叫声隔绝在身后。

今天的行程很满。

记者会、与林律师会面、去警局“报案”...每一步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

新的记者会现场人头攒动，闪光灯此起彼伏。慕絮一身黑色套装，看起来脆弱又坚强。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再次到来。”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位受害者的形象，“关于我父亲章国强和弟弟章宽的下落，我和大家一样担忧...”

她低下头，假装擦拭眼泪，实则在掩饰嘴角的笑意。

那群蠢货记者根本想不到，他们疯狂寻找的人就在她家储物间里。

“章小姐，有消息称您父亲涉嫌谋杀您母亲，您对此有何评论？”一个记者大声问道。

慕絮抬起头，眼眶微红：“作为女儿，我不愿相信这种指控...但如果有证据表明这是真的...”

她哽咽了一下，“我会大义灭亲，配合警方调查。”

完美的表演。

现场响起一片赞叹声，记者们疯狂记录着这位“深明大义”的豪门千金。

记者会结束后，慕絮直接前往林正南的律师事务所。一进门，她就卸下了伪装。

“视频准备好了吗？”她单刀直入地问。

林正南点点头，递给她一个U盘：“全部在这里。周医生的完整证词，还有你父亲与他的资金往来记录。”

慕絮接过U盘，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死前痛苦吗？”

林正南推了推眼镜：“相当痛苦。我按你说的，让他体验了和你母亲同样的死法。”

“很好。”慕絮满意地笑了，“警方那边呢？”

“已经安排好了。今晚会有一场突击搜查，目标是章国强的一处秘密公寓。”

林正南意味深长地说，“他们会发现一些...有趣的证据。”

慕絮会意地点头：“足够定罪的证据？”

“足够让他被判死刑。”林正南的声音冰冷，“不过我想，你更希望亲手了结他？”

慕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换了个话题：“关于我母亲的遗产...”

“已经全部冻结，随时可以转入你名下。”林正南递给她一份文件，“包括两处房产、五百万存款，还有...这个。”

他打开抽屉，取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枚钻戒和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年轻的蒋眉和一个英俊男子站在一起，两人十指相扣。

“你说过只是她的老朋友。”慕絮皱眉。

“你母亲和我。”林正南的声音突然变得柔软，“我们曾经确实是朋友，但我一直都爱慕你母亲，直到章国强用手段强迫她嫁给他。”

慕絮恍然大悟：“所以你一直在调查她的死因。”

林正南点头，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十年了，我终于等到这一天。”

他握住慕絮的手，“谢谢你完成了我的复仇。”

慕絮轻轻抽回手：“不必谢我，我们各取所需。”

她起身告辞，临走前回头问道：“那张照片能给我吗？”

林正南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同意。

回到车上，慕絮仔细端详着照片。与蒋眉自己留在家中的那一张，是同一时期拍的。

蒋眉年轻时的笑容那么灿烂，与记忆中憔悴的面容判若两人。

但可惜。她爱错了人。也嫁错了人。

...

夜幕降临，慕絮回到家中。储物间里已经安静了很久，她推开门，发现章宽昏迷不醒，章国强也奄奄一息。

“醒醒。”她踢了踢章国强，男人虚弱地睁开眼睛，“有好消息告诉你。”

她拿出平板电脑，播放了一段新闻视频。画面上警方正在搜查一处公寓，主持人兴奋地报道：“在章国强秘密公寓中发现确凿证据，证明其涉嫌谋杀妻子蒋眉...”

章国强的呼吸变得急促：“不..这不可能…”

“还有更精彩的。”慕絮切换视频，显示的是章宽在学校欺凌同学、骚扰女生的完整录像，以及他炫耀父亲杀人的录音。

“你们父子俩现在全国闻名了。”她愉快地说，“股票跌停，资产冻结，警方通缉，恭喜，你们一无所有了。”

章国强突然挣扎着跪起来：“小雪...爸爸知道错了…求你给我个痛快！！”

慕絮的表情变得异常冰冷：“你配叫我小雪吗？”

她拿出一支注射器，“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和妈妈死前注射的一样的胰岛素剂量。”

章国强疯狂后退，铁链哗啦作响：“不...不要…”

“放心，不会这么简单。”慕絮收起注射器，“明天警方就会'找到’你们。猜猜看，两个全国通缉的杀人犯拒捕袭警，会是什么下场？”

章国强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知道慕絮的意思—警方会当场击毙他们。

“不过在那之前...”慕絮从包里拿出一个摄像机，“我要录一段视频，让你们亲口承认所有罪行。”

虽然之前有视频取证，但是视频可以被质疑是造假，所以，她今天要让这个畜生亲口承认！

她解开章国强的铁链，但手脚依然绑着：“说吧，从怎么谋杀我妈妈开始。”

章国强紧闭着嘴，还是拒绝开口。慕絮叹了口气，拿出一个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