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斗篷遮住了脸，但那走路的姿态，慕絮再熟悉不过。

夏锦。

“宿主，检测到情绪波动。”系统提醒道，“建议保持冷静。”

慕絮深吸一口气，压下原主身体本能涌上的愤怒。她必须演好这场戏。

“犯人夏黎，你可知罪？”周大人站在牢门外，声音威严。

慕絮跪坐起来，低头道：“大人明鉴，民女冤枉...”

“冤枉？”周大人冷笑，“当场擒获的刺客，人证物证俱在，还敢喊冤？”

斗篷下的身影这时走上前来，掀开兜帽。夏锦那张与慕絮七分相似的脸上挂着泪痕，右耳包扎着白布，更添几分楚楚可怜。

“姐姐...”她声音哽咽，“你为何要行刺王爷？他待你不薄啊...”

慕絮几乎要为这精湛的演技鼓掌。她抬起脸，眼中迅速蓄满泪水：“妹妹...姐姐是被逼的...”

夏锦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料到慕絮会配合演戏。她立刻抓住机会：“是谁逼你？快告诉大人！”

慕絮垂下头，肩膀微微颤抖：“是...是...”

她故意拖长音调，余光瞥见周大人已经不耐烦地皱眉。时机到了。

“是长孙寒！”慕絮猛地抬头，声音清晰有力，“他密谋造反，让我暗杀朝中大臣，现在事情败露，就想让我当替死鬼！”

牢房内一片死寂。

夏锦脸色刷白：“你...你胡说！”

周大人也变了脸色：“大胆！竟敢污蔑皇亲国戚！”

慕絮冷笑：“大人若不信，可去查查我杀的那些人。兵部侍郎赵明德、礼部尚书刘垣、禁军副统领陈威...哪个不是忠君爱国之臣？哪个不是反对长孙寒结党营私的？”

这些都是原主记忆中的任务目标。慕絮每说出一个名字，周大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夏锦像被烫到般后退一步。周大人见状，立刻喝止：“够了！犯人神志不清，胡言乱语！来人，上刑！”

狱卒们拿着刑具上前。慕絮知道第一回合自己赢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现在，她需要扛过接下来的酷刑。

“系统，强化痛觉屏蔽。”

“已强化，剩余时间11小时45分钟。”

铁钳夹上手指的瞬间，慕絮让自己发出凄厉的惨叫。她必须演得足够真实，才能让这场戏继续下去。

十指连心，即使有痛觉屏蔽，那种骨骼被挤压的感觉依然清晰。慕絮的额头渗出冷汗，但她的思维异常清醒。她在惨叫的间隙，捕捉到对面牢房传来铁链的轻响。

那里有人在听。

刑讯持续了一个时辰。当慕絮被丢回牢房时，她的双手已经血肉模糊，左肩上多了一个焦黑的囚字烙印。但这些皮肉伤在初级愈合药剂的作用下，实际并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

夜深了，牢房外的火把一个接一个熄灭。慕絮躺在潮湿的稻草上，静静等待。

第205章 被主人背叛的古代女杀手炮灰（4）

当最后一支火把也熄灭后，她听到对面牢房传来轻微的敲击声。三长两短，重复三次。

是暗号。

慕絮轻轻挪到栅栏边，压低声音：“谁？”

“程墨。”对面的男声低沉沙哑，“前刑部侍郎。”

慕絮心头一震。程墨这个名字她听原主提起过。三个月前因贪腐罪名被下狱的正直官员，实际上是长孙寒在清除异己。

“为什么帮我？”她警惕地问。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因为你说长孙寒谋反时，是这半年来我听过最动听的话。”

慕絮眯起眼睛：“系统，使用读心术，目标对面牢房。”

“消耗80积分，读心术启动。”

一瞬间，无数思绪如潮水般涌入慕絮脑海：

『这女子不简单...能扛住周扒皮的酷刑...』

『若她真有证据...或许能递出去给老师...』

『长孙寒那奸贼...害我全家...此仇必报...』

这些思绪中蕴含的仇恨与算计无比真实。慕絮收回能力，心中已有判断。

“程大人，”她轻声道，“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对面沉默了一瞬：“你如何得知？”

“因为我曾是长孙寒的刀。”慕絮苦笑，“他让我杀的人里，有不少是你的同僚。”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程墨的声音更近了：“你肩上的烙印，是新的？”

慕絮知道他在试探：“周大人亲手烙的，为了让我记住谁是主子。”

“呵...”程墨冷笑，“那老狗。”顿了顿，他又问：“你说长孙寒谋反，可有证据？”

慕絮没有立即回答。她在权衡利弊。程墨可能是盟友，也可能是陷阱。但眼下她别无选择。

“我有人证。”她最终说道，“那些被我杀的人，临死前大多说过类似的话。长孙寒在囤积兵器，勾结边关守将。”

“物证呢？”

“在...”慕絮突然收声。牢房走廊尽头有火光闪动，有人来了。

程墨也察觉到了，迅速退回黑暗中。

来的是两个狱卒，提着灯笼巡视。他们停在慕絮牢房前，用灯笼照了照。

“还活着呢？”其中一个嗤笑道，“命真硬。”

另一个压低声音：“听说没？新任监察御史三日后到，专门复查重案要案...”

“嘘！找死啊？这话能乱说？”

两人匆匆走远。慕絮却如获至宝。监察御史，这是翻盘的机会！

“程大人，”她等狱卒走远后立刻问道，“新任监察御史是谁的人？”

对面传来布料摩擦声，程墨似乎坐直了身体：“萧景明？他不是谁的人...这正是他的可怕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