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絮迎上他的目光：“如果我说我突然良心发现呢？”

“我会说你在撒谎。”裴远的声音冷了几分，“夏黎手上至少有十七条人命，从无失手。这样的杀手不会突然良心发现。”

第206章 被主人背叛的古代女杀手炮灰（5）

火折子的光映在两人之间，投下摇曳的影子。慕絮能闻到裴远身上淡淡的墨香，混合着一丝血腥气。他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

“好吧，真相是...”慕絮突然出手，扣住裴远的手腕，“长孙寒要杀我灭口，我只是想活命。”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裴远根本来不及反应。慕絮感觉到他的脉搏在指下加速，但裴远的表情丝毫未变。

“松手。”裴远命令道，声音依然平稳，“否则合作取消。”

慕絮轻笑，反而加重了力道：“你深夜潜入死牢，就说明你已经走投无路。取消合作？你承担不起这个代价。”

两人在黑暗中僵持，火折子的光渐渐微弱。最终裴远先叹了口气：“我需要你指认长孙寒。”

“仅凭一个杀手的证词？”

“不。”裴远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加上这个。”

慕絮松开钳制，接过信件。借着微光，她认出这是长孙寒的笔迹，内容是关于调动京城禁军的密令，落款处盖有私印。

“这还不足以定谋反之罪。”慕絮将信还给他，“皇城西边是长孙寒的领域，禁军统领本就是长孙寒的人，调动军队在他权限之内。”

裴远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所以我需要更多。比如，他让你杀的那些人的完整名单，以及每次行动前后的细节。”

慕絮沉默片刻。系统666在她脑海中提醒：“宿主，透露原主罪行可能导致任务难度增加。”

“任务优先级是什么？”慕絮在心中问。

“生存与复仇。”

慕絮做出决定：“我可以告诉你一切，但有两个条件。”

裴远挑眉：“说。”

“第一，保证我的安全。第二，夏锦必须交给我处置。”

火折子终于熄灭，牢房重归黑暗。裴远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第一个条件可以商量。至于夏锦...她对你做了什么？”

慕絮没有立即回答。

原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背叛了我。”慕絮最终只说了这一句，但语气中的寒意足以让牢房温度骤降。

“你知道被世界上唯一活下来的至亲背叛，是什么滋味么？”

裴远似乎感知到了什么，轻声道：“三天后监察御史萧景明到任，我会安排你转移。在那之前...”

他的话戛然而止。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止一人，而且来势汹汹。

“不是狱卒。”裴远迅速起身，“躲起来！”

慕絮却站着没动：“来不及了。”她已经听出来人中有夏锦特有的轻快步履，“是夏锦带人来了。”

裴远快速思考：“我躲到阴影处，你别暴露我。”

他刚闪身到墙角阴影中，牢门就被猛地推开。三支火把同时涌入，将狭小的牢房照得如同白昼。

夏锦一身华服站在中央，身后跟着两个侍卫打扮的男子。她的目光落在慕絮身上，红唇勾起一抹冷笑：“姐姐，别来无恙啊。”

慕絮注意到夏锦右手始终藏在袖中，姿势不自然。她带着武器，或者毒药。

“妹妹深夜造访，真是姐妹情深。”慕絮故意咳嗽几声，显得虚弱不堪，“是来看我死了没有吗？”

夏锦缓步上前，火把的光在她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王爷让我来给姐姐带个话。”

她俯身在慕絮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他说你活不过今晚。”

慕絮感到一个冰冷的硬物抵在自己腰间。是一把匕首。

“妹妹还是这么心急。”慕絮叹息，同时暗中绷紧肌肉，“长孙寒知道你来吗？”

夏锦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恢复镇定：“王爷当然...”

她的话没能说完。慕絮突然暴起，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夏锦持刀的手腕，右手成爪直取咽喉。

夏锦尖叫一声，匕首当啷落地，她的两个侍卫立刻拔刀冲上前来。

接下来的十秒发生的太快。慕絮感到时间仿佛变慢，她清晰地看到第一个侍卫挥刀的轨迹，轻松侧身避开，同时一记手刀精准砍在其颈动脉上。第二个侍卫的刀锋擦着她的脸颊划过，她顺势抓住对方手腕，一个过肩摔将人重重砸在地上。

整个过程中，慕絮始终没有放开夏锦。当两个侍卫倒地不起时，夏锦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你...你不是夏黎...”夏锦颤抖着说，“她不可能这么强...”

慕絮凑近她耳边，模仿夏锦刚才的语气：“告诉长孙寒，他的刀就在这里，这次要取的是他的项上人头。”

说完，她猛地推开夏锦，后者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稻草堆上。慕絮捡起地上的匕首，在手中转了个漂亮的刀花：“滚吧。下次带更多人来。”

夏锦狼狈爬起，仓皇逃出牢房，甚至顾不上昏迷的侍卫。慕絮确认她真的离开后，才转向阴影处：“出来吧，裴少卿。”

裴远从暗处走出，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我收回之前的话。你不仅仅是敏锐过人。”

慕絮将匕首递给他：“这是长孙寒府上的东西，刀柄上有暗记，可以作为证据。”

裴远接过匕首，仔细检查后点头：“确实是王府之物。”

他抬头直视慕絮，“你刚才完全可以杀了她。”

“死太便宜她了。”

慕絮的声音冷得像冰，“我要让她亲眼看着长孙寒倒台，她像菟丝花唯一依附的救命稻草都没了，她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