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亲妈回来后,反派儿子重生了(48)
林与闻的眼睛瞪圆了,口水随着袁宇的话一个劲咽。
“大人,程姑娘说了,您这病不能吃发物。”
“什么?”
袁宇“啊”了一声,“我忘了,那要不就咱衙门里的人分吧。”
“什么?”林与闻又说了一遍。
陈嵩看他这样都不忍心了,“大人,一会的粥里我要不让人给你放个皮蛋进去。”
“你们吃羊肉,我喝粥,”林与闻的表情都狰狞了,“你怎么想的?”
陈嵩低下头,不敢接话,却又藏不住笑意。
“让他吃吧,”袁宇摇头,“他不吃上这顿涮羊肉,死不瞑目的。”
“嘿嘿,”林与闻戴着袁宇送的帽子,傻笑两声,“发物也好,把火发出来,再让程姑娘给我开两贴猛药,我两天就能好。”
他安慰自己可有一套了。
……
加上赵典史,加上两个值班的捕快,六个人围着圆桌坐下,膳夫把菜放桌上之后也搬了个凳子陪着。
袁宇给林与闻的这套行头,都是他娘按着他的身量做的,林与闻穿着看起来像一头小熊,不过真是暖和,林与闻美滋滋地占了两个人的空,端着手一个劲给自己夹肉。
“跟着大人总能吃到好的。”赵典史慈祥地看着林与闻,就像看着个小孩子一样。
林与闻对他笑,“赵典史这个天还守在衙门里,也不容易。”
袁宇应和,“赵典史这年纪,吃完不然就先回家吧,都这个点了,应当也不会有什么着急的案子的。”
他这话刚说完,一桌子的人都沉默了。
他们凝重地看着袁宇,陈嵩开口,“袁千户,这话可不经说啊。”
袁宇歪头,可天真了,“这话怎么了?”
林与闻那边叹了口气,把羊肉片往拌了辣椒油的麻酱里蘸了蘸,“一点忌讳你是都没有。”
袁宇这才明白过来,但他摆了摆手,”害,这种话哪有那么准的,都是巧合罢了。“
巧合这就来了。
程悦穿着一件月蓝色的棉袄,缓步走进来,她看向中间的林与闻和这一桌子还冒着热气的羊肉,都有点不忍心了,但事关重大,她还是得说,“大人,昨天下了一整晚的雨你知道吧?”
林与闻裹紧身上的衣服,瘪着嘴,“嗯。”
“雨势太大,城郊的山野塌陷,翻上来一具,”程悦本想说尸体,但又觉得不够精确,“一具白骨。”
袁宇看向林与闻,莫名觉得抱歉,谁知林与闻突然瞪大双眼,风卷残云一般把筷子伸向锅里的肉。
“诶?”
陈嵩看林与闻这样,也赶紧拿起了筷子,抢着捞羊肉。
程悦走过来,也坐下来,执起筷子,“确实不能为了案子不吃饭,而且都嫌晦气,我找的搬尸体的人来得慢,吃完了再看正好。”
袁宇心想幸好这一桌的人谁都不会因为一具白骨而忌讳,吃得又香又多,不然他可能还好心办了坏事呢。
……
这具白骨有那么点不一样。
袁宇说不出来哪不一样,但是看着赵典史,林与闻和程悦仨人又围着尸体转的样子,心里感觉这一定不简单。
程悦先开口,“看这骨架,和骨盆的形状,应当是女子的尸体。”
林与闻裹着大麾,耸了下肩膀,“年龄也不大,估计十七八的样子吧。”
“是,”赵典史点头,“但是这骨头的颜色,有点奇怪啊。”
程悦呼口气,“我觉得这是因为,死者应当没有死太久,大约两个月吧。”
“怎么可能?”林与闻惊讶,惊得他的帽子都差点掉下来,他扶稳帽子,“两个月的尸体怎么可能就腐烂到只剩白骨了。”
程悦沉默了一会,“如果死者死的时候被剔下了皮肉呢?”
她这话惊到了在场众人,陈嵩和袁宇还算矜持,其中一个小捕快直接哕出了声,中午的羊肉就这么吐了一地。
陈嵩皱眉,“出去出去,这点事情都受不了,还当捕快呢。”
另一个小捕快连忙搀着他出去,小声说,“我也受不了,咱们正好出去。”
林与闻的手指摩挲,啧啧两声,“如果真是像你说的,”
“最近两个月,并没有人家的小姐或是少妇失踪啊,”赵典史知道林与闻的意思,忙和陈嵩确认,“是不是,陈捕头?”
陈嵩点头,“嗯,一般这种年龄的姑娘走失了,家里都很着急的,不到两个时辰就要来官府找人了。”
“这么一具尸体摆在这,我们一点线索都没有?”林与闻的眉毛皱起来,袁宇能看出来,林与闻应该是有些生气了。
他从小和林与闻一起长到大,知道林与闻很少会有这样的表现。
林与闻这人总是表现得很不正经,但是他内心一直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他的原则便是律法和公义,但凡触到这两样,林与闻就会真正地动怒。
这具女尸,曾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被如此残忍地剃下皮肉却连身份都确认不了,林与闻一定生气了。
“大人,我有一点线索,”程悦走进尸骨,“大人,您看到这处了吗?”
她指的是女尸腿骨上有一处小孔。
林与闻凑近,“这个是……”
“梅花病。”程悦答,“梅花病加重,侵入骨头,就会留下这样的孔。”
林与闻的嘴巴微张,“你的意思是,她是妓女?”
程悦点头,“虽然有些深宅夫人也可能患梅花病,但按赵典史和陈捕头的意思,她们的家人肯定会来官府报案的。”
“没错,”林与闻点头,“而且若真是深宅的妇人得这病,也不会拖到病重入骨的程度,只有那些妓女才会久病不医,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