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夕尽欢(114)
闻言,钟离恶狠狠地瞪了若陀一眼。
若陀心下一惊:要完,说错话了。
“谁、也、不、许、动、他,否则……”钟离一字一顿,走上前,一把薅住若陀的衣领,咬牙切齿地道:“我要他的命。”
若陀举起双手,赶忙示弱:“我就问问,你看你这个样子,活像是让人灭了门抄了家似的。”
若陀承认,钟离是真的挺疯的,也确实挺狠的,但是仅限于触碰到魈这个人的时候。
兴许“杀人”还真不是玩笑话……
想到这,若陀不禁打了个寒颤,默默安慰自己,反正不会杀我,我怕个甚……
……
魈回去之后,草草洗漱了一番,就把自己闷在床上一动不动了。
空敲了敲屋门:“魈魈?你还好吗?你睡了吗?”
魈吸吸鼻子,揉了揉红肿的双眼,坐起来,声音沙哑着应了句:“没有。”
“那我进来了。”空推开门,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关切道:“稍晚吃点东西吧,刚刚在餐厅的时候你都没来得及吃什么,吃一点,要不胃会难受的。”
魈点点头,感激道:“谢谢你,空。真是麻烦你了。”
“哎呀你跟我还那么客气那么见外?!我生气了,哼哼哼!”空坐在床上,佯装生气的模样,背过身去假装不看魈。
魈立刻胡乱地解释:“不,没有,你别生气,我一会就吃。”
“这还差不多。”空转过身,咧嘴笑笑:“现在吃吧,看着你吃完,我才能放心去睡觉。”
为了不让空担心,魈闻言照做,端起碗,用勺子挖了一口汤,麻木地塞进嘴里。
“呕……”这汤还没来得及咽下去,魈便开始生理性的恶心,一个没忍住,竟真的吐了出来。
端着的汤碗也洒在了床铺上。
“我靠!怎么了怎么了?魈魈你怎么了?”空一惊,立刻站起来,轻轻拍打着魈的背,“哪里不舒服?还是这个汤不合胃口?”
魈弯腰缓了一会,才勉强稳住,生理性的眼泪随着刚才的动作不自觉的流了出来,魈擦了擦脸,慌乱道:“没事,没事。”
空急了:“怎么会没事?我、我带你去医院吧,我们现在就去。”
魈抬手阻止:“真的没事,只是刚刚状态不是很好,所以才会吐的。”
魈低下头,看了一眼被自己弄脏的床单被褥,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一碗汤了,我先把床收拾一下。”
空也赶紧过来帮忙:“我来,你歇着,你真的没事吗?魈魈你别吓我。”
魈喝了口凉水,勉强缓解了下胃里翻涌的恶心感,道:“真的没事。”
空不由分说,快速地将床打扫干净,又将换下来的脏的床单被褥草草地塞进洗衣机里,是真的硬塞。
随即,又对魈道:“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魈看得出来空眼里的担忧,心里暗暗责备自己总是会给人添麻烦,似是为了安慰空,魈问道:“那汤还有吗?我还想喝,饿了。”
闻言,空的眸子瞬间亮了亮,肯吃东西,就是没事!!!
空忙不迭地跑去厨房,边跑边乐道:“还有还有,还有好多,魈魈你等着,我给你盛。”
随后,魈强忍着胃里的恶心感,强迫自己喝了两碗,空看着一脸欣慰,主动收拾好了厨房,又赶紧叫魈好好休息,自己才放心地回了房间睡觉。
那两碗汤其实味道并不差,足以预料到空费了多少心力才熬煮出来的。
魈躺在床上,将头埋进被子里,强忍着想吐的欲望。
忍了好一会,还是没忍住,轻手轻脚地跑去卫生间,将刚刚喝的那些汤尽数吐了出来。
魈清楚地知道自己没事,五年前刚出国那阵子也是这样,吃不下东西,一吃就吐,过一阵子就好了。
就是不知道这副矫情的身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真是受够了。
……
三天后的一大清早,若陀依旧是顶着两个重重的黑眼圈,敲响了钟离办公室的门。
“进来。”钟离的声音也很憔悴,但是那股威慑力却丝毫不减。
若陀进了门,将一份资料塞给钟离,解释道:“查清楚了,这个叫‘魈’的,前一阵子被望舒签了,就是去年拒了咱们的那位。之所以之前一直没有查到他的任何线索,是因为他网络上用的所以姓名都是假的,他自己伪造的,就是为了防你。”
钟离安静地看着资料,听到若陀的话,手里的力道不自觉收紧,将那一张单薄的纸捏的满是皱痕。
“之所以这几天查到了,是因为咱们安排在望舒那边的人给咱们传来了一份机密情报,里面的档案资料和那天在餐厅里遇到的魈是一模一样的。”
顿了顿,若陀继续笃定道:“他就是在躲你,你何必呢?”
钟离闻言,不悦地瞪了钟离一眼,那眼神里写着:你话太多了。
若陀识趣地闭了嘴。
屋里安静了一会,若陀才又想起了什么,提醒道:“他的所有联系方式,以及现在的住址,我都摸清楚了,一早就发给你了。”
钟离的眸子亮了亮,毫无感情地道了句:“多谢。”
“害!”若陀摆摆手,指着自己的黑眼圈:“我可是这几天都没休息好,咱们两个的关系,说谢不顶用,给我加薪,给我放假。”
钟离现在满心想的都是魈,哪里会舍得分出精力应付若陀,草率地回应了几句:“你去问凝光,让他给你办理,工资加多少你自己定,明天给你休一天假。”
“得嘞。”若陀满意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