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向导精神体是植物界邪修(135)
可夜珩的话,让他豁然开朗。
林爻慢慢松开了皱紧的眉头,手也从玻璃窗上离开,心里那点别扭劲儿渐渐散了。
他看着沈砚正侧过脸看向拍卖台,侧脸的轮廓在顶灯折射下泛着冷白的光,眼里却莫名透着股滚烫的执着。
也是,对于真正热爱的东西,谁还没点孤注一掷的勇气呢!
两人来时,他说的那些话,对于才认识几天的朋友来说,到底是过于逾矩了。
果然沈砚的包厢再次出手,机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九千万。”
这个价格一出,就连一直跟沈砚竞价的九号包厢都没了跟价的气儿。
“今天去科技馆试机甲了吗?”夜珩问。
林爻刚坐回到沙发上,将墨云的身子从自己的腰上拿了下来,这小东西勒得有点紧。
“试了,还不错。”林爻边安抚着墨云,边说着自己的真实感受,“挺热血的。”
“很喜欢?”
“这倒没有。”林爻摇头,机甲很好但他好像过了那阵之后,也就没有那么激动与喜欢了。
大概是自己没有一架,所以没办法时刻回忆这种热血。
夜珩点了点头。
见他不再说话,林爻手里不闲,目光也很忙的投入拍卖场中。
刘明手里的木槌已经扬起,声音带着收尾的笃定:“九千万第二次!”
沈砚的包厢里,窗帘缝隙里能看见他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已经放松,指尖轻轻蹭过上面的纹路,那是志在必得时的松弛。
林爻心里那点被甩开的不快早淡了,有些朋友点到为止就好。
沈砚能拍到想要的东西,他开心就好。
反正就连他家人都管不了他,林爻能管的着就怪了,握不住的沙那就扬了它。
只不过把他扔在交易场这件事,是觉得他不会遇到危险,还是提早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如此做?
第三次还没有念唱结束,木槌还没落下,异变陡生。
“嗡——”
二楼左侧,原本始终暗着的一间包厢,蓝光骤然亮起。
那光芒刺得人眼睛一跳,紧接着,一道好像更冷硬的机械音炸响在拍卖场:“一个亿。”
全场瞬间死寂。
连刘明扬起的木槌都僵在半空,木柄上的纹路在顶灯下发白。
楼下有人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的刺耳声响,却盖不过那声“一亿”带来的震荡。
林爻的心也被好奇的勾起来,下意识地看向声音的源头。
那间包厢他没注意过,但好像从开场到现在始终黑着,窗帘拉得严丝合缝,连一丝光线都没漏出来,像是空的。
谁能想到,在最后一刻突然杀出来,直接加价一千万?
而后林爻猛地看向沈砚的包厢。
窗帘缝隙里,沈砚原本放松的姿态变了。
他微微直起了背,侧脸的线条不再柔和,下颌线绷得很紧。
刚才还慢悠悠品茶的动作停了,手指收回来,指尖抵着眉心,像是在压制什么情绪。
“一亿一千万!”显然沈砚还是没有放弃,决定追加。
左边包厢的蓝光几乎是立刻亮起来:“一亿二千万。”
这次加价依旧,像是在挑衅。
“一亿三千万!”
“一亿四千万。”
…
两道机械音在会场上依稀响起,将价格拉到了两个亿。
林爻看见沈砚身边的人面色紧张,凑过去低声说了句什么,大概是在提醒预算。
沈砚皱了皱眉,抬手打断他,亲自按了下竞价器:“两亿一千万!”
他的指尖按在按钮上的时间,比平时长了半秒。
“两亿二千万。”左边包厢依旧不紧不慢,像在玩一场猫鼠游戏。
拍卖场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楼下的人都忘了呼吸,眼睛死死盯着二楼那两扇亮着蓝光的包厢,连吞咽声都听得见。
林爻看着沈砚抿紧的唇线,那是在硬撑。
“两亿三千万!”沈砚在挣扎过后还是选择最后一搏,带着点破釜沉舟的硬气。
他的肩膀微微绷紧,连原本随意搭着的外套都滑下去一点,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领口。
左边包厢沉默了几秒。
就在林爻以为对方要继续加价时,那扇包厢的蓝光忽然暗了下去。
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潮水般的议论声。
刘明愣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猛地敲响木槌:
“两亿三千万第一次!两亿三千万第两次!两亿三千万第三次!成交!恭喜二楼七号包厢!”
木槌落下的瞬间,林爻看见沈砚像是突然松了口气,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抬手按了按眉心。
窗帘缝隙里,沈砚完全没有赢的喜悦,反倒是满身的疲惫,他的目光落在那间跟他杠上的一号包厢上,眼神中充满了探究与敌意。
尘埃落定后,林爻紧绷的肩膀也跟着松了,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掌心的薄汗,不得不说拍卖果然很吸引人。
哪怕不关自己的事,心也会跟着竞价的数字起起伏伏,当真是刺激。
他轻轻吁了口气,心里最后那点不快彻底消除,就像是谁帮他出气了一般。
刚才的九千万沈砚能承受,如今的两亿三千万,怕是已经缩减了他的资金池,对于后续的拍卖品怕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不过,这就是拍卖。
永远算不准对手的底线,猜不透谁会在最后一秒突然出手,更摸不清那些藏在暗处的心思里,到底掺了多少算计和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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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插曲就像是浪潮里偶然翻涌的浪花。
哪怕刚才拍槌落下时激起的声浪还在穹顶下回荡,此刻也已随着下一件拍品的登场,被新的期待与躁动悄然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