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向导精神体是植物界邪修(163)
微风拂过,枝头的雾凇轻轻摇曳,偶尔有细碎的冰晶飘落,像下雪一般,美得让人心醉。
原主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碰那洁白的雾凇,指尖刚一碰到,冰晶便化作细小的水珠,清凉的触感十分舒服。
他就这么在林子入口欣赏着雾凇美景,耐心等待着导游,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星轨出现时该有多壮观。
可就在这时,一阵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从林子里传了出来,那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打破了林间的宁静。
原主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地循声望去,林子里树木茂密,看不真切里面的情况。
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进去看看,毕竟导游让他在入口等着,即使身边跟着德林峰派来的保镖。
面无表情的李叔,正站在不远处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原主的脚像被钉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背包带,转身看向护卫:“李叔,你听到了吗?”
李叔点点头,眉头微蹙:“像是有人在求救。”
他的手悄悄按在腰间的武器上,“大少爷,按规矩我们不该擅动,等导游来了再说更稳妥。”
导游和当地人的叮嘱还在耳边回响:‘在林子口等着。’
可那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像带着钩子,一下下勾着他的心。
他又往林子深处望了望,浓密的枝桠交错着挡住视线,只有偶尔透过缝隙洒下的阳光,在积雪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风穿过树林,卷着雾凇的冰晶呼啸而过,把那痛苦的声音撕扯得更清晰了些,像是有人被什么东西困住,正在拼命挣扎。
“说不定只是小动物受伤了呢?”原主喃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留在原地。
却还是忍不住看向李叔,“要不…… 我们去看看?很快回来。”
李叔面露难色:“少爷,德先生吩咐过要保证您的安全,未知区域风险太大。”
他攥紧光脑,屏幕上还停留在和导游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导游说二十分钟后到。
只要再等二十分钟,就能和导游一起进去,那时就算真有什么事,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可那呻吟声突然拔高,变成一声压抑的痛呼,随即又戛然而止。
原主的心猛地揪紧,植物系向导天生的共情能力让他清晰地感受到那瞬间爆发的痛苦,像细密的针刺痛着神经。
他想起觉醒精神体时,德林峰请来帮他稳固精神体的导师说过:“向导的存在,本就是为了感知与守护。”
“李叔,”原主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他听起来快不行了,我们去看看,你跟在我身边,不会有事的。”
李叔看着少年眼底的坚定,沉默几秒后终是点了头:“保持警惕,一旦有危险立刻撤退。”
“就看一眼,看完马上回来。”原主咬了咬下唇,做了决定。
他脱下背包放在入口的石头上,掏出里面的急救包,虽说是出来旅游的必备品,现在倒像是冥冥中自有安排。
原主将沉重的背包留在了原地,沿着当地人踩出的小径往里走,李叔紧随其后,脚步轻盈得像只猫。
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的轻响,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雾凇的美景此刻已无暇欣赏,他的注意力全被耳朵捕捉到的动静牵引着,心跳得像要撞破胸膛。
走了大约不到五十米,前方的树木突然稀疏起来,露出一小片被雾凇环绕的空地。
原主放轻脚步,拨开最后一道树枝,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穿着深色作战服的男人蜷缩在一棵粗壮的古树旁,双手死死按着太阳穴。
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像绽开了一朵朵刺眼的红梅。
他周身的空气扭曲着,精神力失控地翻涌,将周围的雾凇震得簌簌掉落,在雪地上砸出细碎的声响。
那正是周衍,当然那时的原主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的白头海雕精神体半实体化地浮在身边,翅膀痛苦地抽搐着,尖利的喙不断啄在雪地里,发出绝望的哀鸣。
原主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踩碎了一根枯枝。
周衍猛地抬起头,原本锐利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瞳孔因痛苦而放大。
看到原主时,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又像是看到了猎物,眼神复杂得让人捉摸不透。
“帮…… 帮我……” 周衍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原主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刚才的犹豫瞬间烟消云散,转头对李叔说:
“他精神力暴走了,我虽然是向导,但我能力不行,怕是帮上不什么忙。”
李叔很赞同原主这种自知之明,点了点头:“少爷说得是,我们先做能做的。”
原主立刻从急救包里翻出一管哨兵精神力抑制剂,递向李叔:
“李叔,你帮他打镇定剂和抑制剂,我现在就用光脑打救援电话。”
李叔接过抑制剂,缓步朝着周衍走去,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刺激到已经失控的哨兵。
可就在他距离周衍还有几步远时,周衍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凶光,那是哨兵在精神力暴走时对靠近者的本能防御。
“小心!” 原主下意识地喊道。
话音未落,周衍已经像一头暴怒的野兽般扑了过来,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李叔虽有防备,仓促间抬手格挡,却还是被周衍蕴含着狂暴精神力的一拳狠狠砸在胸口。
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古树上,闷哼一声便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