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向导精神体是植物界邪修(188)
“德林峰?”林爻怒极反笑,“他这么做的理由呢!?”
“林爻不是他亲孙子?”林爻听到这里觉得真的无法理解,又难以接受。
让他去相信亲爷爷要杀孙子?
那他宁愿相信原主那位白月光般的奶奶,给德林峰戴了绿帽子。
福伯摇头,他表示林爻的父亲是德林峰的亲儿子。
“他也只是听蔺家人的。” 福伯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阴影,
“蔺家的命令,德林家不敢不从。我不过是个执行者。”
“执行者?”林爻的声音陡然拔高,胸腔里的怒火像被点燃的炸药,
“那是你看着长大的孩子!从小到大,你喂他吃过饭,给他做过玩具,在他被德林薇欺负时偷偷塞给他糖,你就这么忍心?”
原主关于福伯的记忆突然翻涌上来,那些的温暖碎片此刻都变成了尖锐的玻璃碴,刺得林爻心口生疼。
福伯的肩膀猛地垮了下去,苍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崩溃的痕迹。
他抬起手,捂住脸,指缝里漏出压抑的呜咽:
“是!我看着他长大的!可我不这么做,他的结局会更惨!”
“蔺家人早就盯上他了,”他猛地放下手,眼睛通红,像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不,应该是林晚照这一脉,早就被盯上了。”
“你以为林爻的奶奶、父母都是意外走的吗?不,是蔺家人的手笔。”
“可惜德林家没落,无法和如日中天的蔺家对上,老爷他也没有任何证据,所以只能吞下这个苦果。”
“这该死的家族制度,大家族压着小家族,帝国所有的家族又压榨着整个社会的资源,多么荒唐。”
“老爷是很喜欢林爻的,蔺家要求我们给他灌药做实验,老爷拒绝,可被蔺志雄威胁,说我们自己不做,那就由他们来。”
福伯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种近乎癫狂的绝望。
“与其让他落在那群疯子手里,不如我们自己动手!至少…… 至少能走得体面,留个全尸!”
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林爻:
“大小姐那一推,倒是省了我们不少事。昏迷,顺理成章地喂药…… 谁都挑不出错处。”
客厅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福伯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林爻坐在沙发上,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老人,看着他眼底的痛苦与疯狂,突然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
原来原主的死,从来都不是意外,而是一场被精心策划的谋杀。
“林家为什么会盯上?你又为什么选择现在告诉我?”林爻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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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离开后,林爻坐在沙发上呆愣了好久,他从没想过,原主所有苦难的源头竟是因为一个荒诞的缘由。
而这个缘由也吞噬了原主的奶奶和父母。
可他的出现,又好像验证了那个荒诞的缘由,并不是空穴来风,这也是福伯选择将这件事和盘托出的原因。
因为曾经的林爻做不到的事,现在的林爻有这个能力了。
“可惜了啊……”
林爻低声呢喃,指尖划过冰凉的茶几。
那个在德林家小心翼翼活着,会把福伯偷偷给的糖藏在枕头下的少年,最终却死在了最亲近的人手里。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伯悦府的自动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线漫过客厅,却驱不散林爻心头的寒意。
他就这么坐着,从黄昏到夜幕低垂,直到光脑的全息通讯提示音突兀地响起,才惊得他猛地回神。
是夜珩。
林爻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接听键。
全息投影亮起,夜珩的身影清晰地浮现,他回到了住处。
笔挺的军装已经脱掉,领口敞开着,脖颈处还带着水珠,刚洗完澡。
“想什么呢?” 夜珩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眉头瞬间蹙起,“脸色怎么这么差?”
林爻摇摇头,声音有些发飘:“没事。”
“真没事?” 夜珩显然不信,眼神里的担忧浓了几分,“是身体又不舒服了吗?需要去白塔吗?”
林爻避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的夜色:“没有。”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突然开口,“夜珩,去赤影的事,我同意了。”
夜珩愣住了,随即眼底涌上明显的喜色,连带着声音都扬了几分:
“真的?那我这就去申请调令,军团的流程快,最多两天就能批下来。”
他像是怕林爻反悔,语速飞快地说着:
“赤影的向导宿舍是单人间,带独立治疗舱,与白塔的相比不遑多让。
你要是不想住宿舍,也可以搬去军官公寓,我住的那栋有空房,离训练场近……”
林爻静静地听着,第一次发现夜珩也有话多的时候。
平日里沉稳寡言的人,此刻说起赤影的种种,眼里闪着细碎的光,连带着周身的冷硬气场都柔和了许多。
可他的沉默终究还是让夜珩察觉到了不对劲。
夜珩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停在半空,试探着问:“是不是觉得哪里不妥?我们可以商量着来……”
“不是。”林爻抬起头,目光落在夜珩脸上,眼神异常平静,“我们登记,我随军。”
全息投影那头的夜珩瞬间僵住了。
他脸上的喜色凝固,瞳孔微微收缩,显然没料到林爻会突然说出这句话。
登记随军,意味着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
夜珩设想过无数次林爻点头的场景,或许是在某次并肩作战后,或许是在某个安静的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