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向导精神体是植物界邪修(193)
林爻刚想接话,就听见他继续道:“但挂了通讯我就后悔了。”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坦诚:“林爻,我知道你那时心里乱,但我听进去了,也当真了。”
他抬眼,目光灼灼地看向林爻,半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你说你对我‘另有所图’,我听出来了。但是我愿意。”
夜珩往前倾了倾身,语气带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
“你算计我吧,图我的身份也好,图我的庇护也罢,都没关系。我想跟你登记结婚,不是一时冲动,是认真的。”
林爻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这货原来还是一个隐藏的恋爱脑吗?
林爻看着餐桌对面的夜珩,灯光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眼神亮得像淬了星光。
他忽然想起在白塔疏导室第一次见他时,这人也是这样,看着冷硬,实则藏着旁人不及的赤诚。
“就这么登记?”林爻摸了摸鼻尖,语气里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松动,
“不需要跟你家里说一声?或者…… 准备准备?”
“我家那边你不用担心。” 夜珩立刻接话,像是早就想过这个问题,
“只要有我在,我的家人就伤害不到你。”
他指了指那张纸:“表格我已经填好了,只需要你签个名,我们去白塔盖章登记就行。”
林爻看着他一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样子,忽然觉得居然有人把逼婚,都做得那么理直气壮又诚恳。
随后林爻笑着摇头,与其说夜珩在得寸进尺,不如说其实是他自己给出了这个机会。
要是他真的不愿意,那肯定是‘退!退!退!’
林爻沉默了几秒,拿起桌上的笔,在那张纸上敲了敲,最后问夜珩:“你就不怕?”
“怕什么。” 夜珩笑了,眼底的光更亮了,
“反正我也图你,图你长得好看,图你能力强,图你跟我合得来,图你不怕墨云,图你……”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图你这个人。”
林爻的耳尖倏地热了。
他没再说话,目光落在了登记表上,看了一下上面的内容,是夜珩和他的基本信息。
夜珩已经签好的名字,笔锋凌厉,和他的人一样。
避开桌子上那块果酱,笔尖落在签名处,墨水走势组成他名字时,林爻忽然觉得,或许这样也不错。
至少,身边有个愿意被他算计,也真心图他的人,挺好。
林爻签好名字,把表格和笔推还给夜珩。
夜珩拿到申请表的时候,看着林爻的签名眼睛瞬间亮了,又盯着看了一会儿之后,才郑重的收进了文件袋里。
“等我吃完早餐,跟陈恪请个假,换个衣服再去白塔登记?”
林爻边说边接过夜珩递过来的纸巾,拿起掉在桌子上的勺子,将那块果酱给擦掉。
夜珩从他手里拿过果酱勺,去厨房顺手就给洗了,重新坐回到座位上,抽出一张纸巾开始擦水渍:
“我已经帮你请过假了,你可以晚到一个小时。”
林爻将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什么时候请的?”
“你签名的时候,”夜珩拿过林爻面前装着吐司的盘子和一旁的果酱瓶,“甜一点还是?”
“正常就行。”
林爻看着夜珩说‘那吐司上的果酱就够了’,将果酱瓶盖上盖子,用勺子将吐司上的果酱给抹匀了,最后将盘子推回到他面前。
林爻说了一句谢,拿起来吃之前问夜珩吃了吗?
“可以没吃。”夜珩勾起嘴角回复。
“行,那你就等会儿。”林爻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伸出一只手把吐司袋子往夜珩那边推了推,“喏。”
夜珩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吐司,眼底的笑意瞬间漾开。
他没客气,抽出一片,指尖碰到包装袋时,还能感觉到林爻刚才捏过的地方残留的温度。
他咬了一口吐司,麦香混着淡淡的奶味在舌尖散开,“还不错。”
随后他看了眼包装袋上的生产厂家,是一家国民企业,那这吐司这么好吃就不奇怪了。
林爻也终于开始吃那片面包,晨光落在他发梢,把那点不易察觉的泛红照得清晰。
夜珩看着,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连带着咀嚼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晨光穿过餐厅的落地窗,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早就注定好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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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爻咽下最后一口吐司,拿起桌边的餐盘,正要起身收拾,就被夜珩按住了手腕。
“放着吧。”夜珩的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目光落在他身上,“你去换衣服,这里我来收拾。”
林爻玩味:“你还会干这个?”
在他印象里,夜珩这样身居高位的人向来是被照顾惯了的,哪沾过这些琐碎家务。
夜珩已经拿起他面前的餐盘,指尖灵活地将勺子归拢:
“不会是不想学的借口,不过是顺手的事情,而且刚才是我去洗了勺子。”
他眼底藏着点笑意,“快去,换好衣服我们就走。”
林爻看着也就是一个餐盘和勺子,没再反驳,顺手将吐司放进冰箱中,又朝卧室走去。
路过客厅时,他回头看了眼,夜珩正站在开放式厨房前,背对着他冲洗餐盘。
白衣被束进裤子,露出利落的腰线,动作算不上熟练,却透着股认真的劲儿,水流撞击瓷盘的轻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换衣服的动作比预想中快。
林爻穿上那件绣着杀杀藤蔓纹的白衣,对着镜子系好纽扣。
指尖划过左肩的暗纹时,忽然想起夜珩肩上墨云的蛇影,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