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向导精神体是植物界邪修(198)
之后林爻就把空间留给了夜珩和老K。
不知道两个人谈了什么,反正老K出来的时候面色凝重,但在看到林爻的时候还是同他挤出了一个笑脸。
老K顺便将上次林爻说的,让老K女儿给他编的平安石交给了林爻,对他说了一句:“新婚快乐。”
“谢谢!”
随着疏导室的门关上,林爻也收回了目光,他看了一眼疏导区,夜珩还没有出来。
林爻放轻脚步走了进去,发现夜珩正对着他墙上的画发着呆。
治疗仓的光在地面投下晃动的光斑,夜珩就坐在最外侧的仓体边缘,一直笔挺的背好像弯了些。
“怎么了吗?”林爻走到夜珩旁边站定,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夜珩的睫毛颤了颤,像是从极深的噩梦里挣脱出来。
他缓缓转过头,眼底还残留着未散尽的阴霾,瞳孔深处像是沉睡着一片冰封的海。
那些刚刚从老 K 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拼凑出更残忍的真相,此刻正像虫族的毒素,密密麻麻扎进他的神经。
凯伦・索恩当时,不仅对那些失去战斗力的伤兵补了枪,甚至在虫族突袭的瞬间,亲手将身边的士兵推出去做了肉盾。
老K能活下来,不过是因为被虫族的尾刺贯穿右腿时,恰好滚落到岩石缝隙里。
成了三皇子眼中没必要浪费子弹的弃子。
这个人丝毫没有人性。
老K的这些话和当年他带着人在伽马星浴血奋战的画面,在夜珩脑海里交替出现。
带着血腥味的风似乎正从记忆深处吹来,将他拖回那个尸横遍野的战场。
一想到自己当年不远万里来救一个该死的人,夜珩就为那些因此而牺牲的士兵非常不值。
而皇帝的密令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死死勒住他的喉咙,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疼。
夜珩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说。
但他的信念在持续崩塌,为这样的皇室效力真的值得吗?
“没什么。”夜珩开口时,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干涩得厉害,深吸一口气后:“到下班时间了是吧?我们走吧。”
他想扯出一个安抚的表情,嘴角却僵硬地无法上扬,只能任由那些汹涌的情绪在眼底聚成风暴。
林爻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再追问。
夜珩看过来的眼神太复杂了。
有滔天的愤怒在燃烧,有深不见底的无力在沉降,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与迷茫。
这种眼神让林爻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密密麻麻的疼顺着血液来到心脏。
好半天林爻才说:“走吧,回家。”
从疏导室出来时,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
夜珩走在林爻身侧,步伐迈得很稳,背脊也重新挺成了惯常的笔直模样。
只是眉宇间那层淡淡的阴霾始终没散去,连带着周身的气场都比平时冷了几分。
林爻看他几次抬手按向太阳穴,指尖还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心里那点担忧又浮了上来。
他顿住脚步,转头看向夜珩,“打车回去吧。”
夜珩抬眼时,确实是平时的那种表情,只是瞳孔深处的疲惫藏不住:“没事,我……”
“听话。” 林爻没给他说完的机会,直接点开光脑叫了车,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夜珩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沉默着点了头,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成了拳。
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情绪,怕自己的状态会让林爻担心。
回到伯悦府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林爻从玄关的柜子里翻出拖鞋,看着夜珩换鞋时差点踩空的动作,眉心又蹙紧了些。
“我煮点面吧,简单吃点。”他故作轻松地开口,想让气氛缓和些,“你把墨云放出来跟杀杀玩会儿。”
夜珩低声嗯了一下,放出来的墨云同样蔫哒哒的,整条蛇都写着‘心情很差’。
林爻把杀杀放出去陪墨云玩,自己去冰箱里拿了食材,然后走进了厨房。
很快就有香气飘出。
林爻煮了两碗面,卧了荷包蛋,端上桌时,夜珩正坐在餐桌旁发呆,眼神落在空无一物的桌面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先吃饭。”林爻把筷子递给他,碗里的热度传过来,夜珩这才像是回过神,接过筷子。
晚餐吃得很安静,只有筷子碰到碗沿的轻响。
夜珩扒拉着面条,动作有些机械。
吃完饭后,夜珩主动起身收拾碗筷,走进了厨房。
林爻不放心,也跟了过去。
刚站定就看见夜珩拿着洗碗布在盘子上用力蹭着,力道大得像是要把盘子搓出个洞来,泡沫溅得满灶台都是。
林爻连忙走过去,从他手里抢过洗碗布,“这碗要是被你这么洗,明天确实该换新的了。”
夜珩的动作僵了僵,看着被自己搓得发毛的洗碗布,喉结滚了滚:“抱歉。”
“没事。”林爻笑着把他往旁边推了推,“你站着就行,我来洗。”
夜珩没动,就那么站在旁边看着林爻洗碗。
洗完碗,两人来到客厅,灯光只开了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
林爻习惯性地窝进了侧面那张能躺下的宽沙发里,后背往靠垫上一靠,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而夜珩则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在参加什么严肃的会议。
林爻试着找些轻松的话题,可每次话头抛过去,夜珩都只是嗯啊地应着,眼神就落在茶几的某一处,明显没听进去。